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
三層的獨棟，燈火通明，書房的窗簾還拉著。
他不知道我走了。
或者他知道，只是不在乎。
我踩下油門，沒再回頭。
后來的事是顧衍城的助理周深告訴我的。
那天晚上九點，顧衍城從書房出來。
他下樓，客廳沒人。
去兒童房，空的。
主臥，衣柜打開著，少了一半東西。
**里那輛破代步車不見了。
他站在客廳中間，給我打電話。
關機。
再打，還是關機。
他把茶幾上的花瓶一把掃到地上。
“她怎么敢？”
周深說他從沒見老板那個樣子。
紅著眼，聲音是啞的。
“她怎么敢就這么走了？”
然后他把滿屋子能砸的東西全砸了。
周深說，那天晚上他接到電話趕過去的時候，別墅客廳像被搶過一樣。
顧衍城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找她。”
“現在就找。”
“活要見人。”
我不知道這些。
那八千萬，我一分沒動。
不是不想花，是不敢。
我怕花了，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那天夜里我把手機開了一下。
六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顧衍城的。
還有十幾條短信。
“你在哪。”
“蘇棠，你給我回電話。”
“你把孩子帶走了？”
“蘇棠！”
最后一條是凌晨三點發的。
“你回來，什么條件都行。”
我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機關了。
什么條件都行。
可笑。
訂婚的事是條件能解決的嗎？
五年沒有名分是條件能補的嗎？
我關了機，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我換了手機號。
02
我跟顧衍城是怎么在一起的，說起來挺沒出息的。
大二那年，學校門口的奶茶店打工。
他來買咖啡，我多收了他五塊錢。
他沒說什么，第二天又來了。
第三天還來。
第七天，他把名片放在柜臺上。
“周六晚上，我請你吃飯。”
我那時候不知道他是誰。
只覺得這人長得好看，出手大方，每次都不要找零。
后來吃了飯，上了他的車，看到車標才反應過來。
“你家很有錢？”
他側頭看我，嘴角動了一下：“還行。”
還行。
邁**叫還行。
那之后我們就在一起了。
沒有正式表白，沒有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