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一愣。
我說：“我要離婚。”
趙玉蘭像抓到把柄：“聽見沒有！她就是為了錢！”
我看著顧承言。
“也要安安的撫養權。”
顧承言冷笑：“你覺得你配？”
我把手機收回來。
“配不配，**說了算。”
“但從今天開始，你每說一句安安跟著我不安全，我就多交一份證據。”
顧承言盯著我。
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眼皮頓了半拍，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
那是上一世我熟悉的盤算。
他在想怎么把我按回去，怎么讓我重新變成那個歇斯底里、哭著解釋、說不清楚話的林晚。
病房里傳來安安的咳聲。
我轉身就往回走。
顧承言攔住我。
“林晚，今晚的事到此為止。你把錄音**，我可以當你是一時激動。”
我抬頭。
“你說什么？”
他以為我心軟了，語氣緩了點。
“孩子還小，鬧大了對她不好。”
我笑了。
上一世，他用安安的**堵我的嘴。
這一世，他用安安的名聲堵我的嘴。
從頭到尾，他只怕自己不好看。
我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
云端同步完成。
顧承言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說：“刪不了了。”
病房門口，安安醒了。
她扒著床欄，小臉還白著，氧氣管貼在臉頰上。
“媽媽。”
我立刻走過去。
她看著顧承言，很小聲。
“爸爸，你剛才說我爭寵嗎？”
空氣像被按住。
顧承言嘴唇動了動。
“安安，爸爸不是那個意思。”
安安垂下眼。
她沒哭。
只是把我給她編的紅繩攥進掌心。
“那我以后不打擾你忙了。”
我彎腰抱住她。
顧承言站在門口，臉上第一次出現慌亂。
他慌的不是心疼，是周圍所有人都在看他。
一個父親的人設，碎在他女兒一句話里。
別碰我的女兒
顧承言想進病房。
安安很輕地往我懷里縮了一下。
但顧承言看見了。
他的腳步停在門口，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安安，爸爸只是太忙。”
安安沒說話。
她把臉埋進我肩窩，氧氣管被蹭歪一點。
護士過來調整。
“孩子剛穩定，別圍在這里刺激她。”
這句話是對所有人說的。
顧承言卻像被打了一巴掌。
趙玉蘭還想鬧，被他一眼瞪住。
“媽，你先回去。”
“我回什么去？她都把你欺負成這樣了！”
“回去。”
顧承言聲音冷下來。
趙玉蘭不甘心，臨走前還剜了我一眼。
“林晚，你別后悔。顧家的門，不是你想進就進，想走就走。”
我沒看她。
安安的手還在抖。
等走廊安靜下來，周醫生把病歷夾遞給我。
“孩子今晚先留觀，明早復查。誘因和送醫過程，我們會按急救記錄寫。”
“謝謝。”
我接過。
顧承言伸手。
“給我看看。”
我避開他的手。
“病歷我保管。”
“我是她父親。”
“你今晚不是。”
他的眼神一下沉下去。
沈薇薇靠過來，小聲說：“晚晚姐，承言也很擔心安安。你別這么絕。”
我看著她。
“你擔心嗎？”
她被我問得一愣。
我往前一步。
“你明知道他有女兒。你明知道電話那頭孩子喘不上氣。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
沈薇薇眼圈紅了。
“我不知道安安那么嚴重。”
“是嗎？”
我點開錄音后半段。
顧承言那句“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拿孩子爭寵”之后，有一段很輕的女聲。
上一世我沒注意。
這一世我聽得清清楚楚。
沈薇薇說：“承言，別被她騙了，孩子哪有那么嬌氣。”
錄音放出來的時候，她臉上的血色褪干凈。
顧承言猛地看向她。
“薇薇？”
沈薇薇搖頭：“不是，我當時只是……”
“只是想讓他繼續陪你。”
我替她說完。
她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懷著孩子，我害怕不行嗎？”
“行。”
我聲音很平。
“你害怕，所以我女兒就該死？”
走廊里沒人說話。
顧承言沉聲：“林晚，別上綱上線。”
我看著他。
“顧承言，你到現在還覺得我是鬧。”
“那我告訴你，我不是鬧。”
我把病歷夾抱在懷里。
“明天上午九點，我會聯系律師。”
“離婚，撫養權，夫妻共同財產，一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