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周昀成為潤城首富那天,一紙退婚書斷了與我的婚約,轉頭迎娶我的胞妹。
爹娘對外說是我貞節有污,配不上潤城首富。
私下卻低聲勸我:
“**妹才是天生的富貴命,你就留在家,好好伺候我們養老。”
退婚后,我聲名狼藉。
媒婆說,只有窮書生陳懷瑾愿意娶我。
“他家徒四壁,可人老實,讀了一肚子書,虧待不了你。”
沒等我說話,妹妹在一旁笑出聲:
“姐姐,這窮酸秀才與你正是絕配。”
“你嫁過去,正好跟他一起喝西北風。”
“在那漏雨的破屋里伺候公婆、再生一窩小叫花子,也算**。”
媒婆趕緊打圓場:
“那家人和善,你過去受不了委屈。再說了,你這名聲,恐怕……”
我抬手打斷她:
“行,我嫁。”
……
周昀娶我妹妹那天,也是我嫁給陳懷瑾的日子。
退婚之后,我無意間聽到娘親盤算著,將我賣給六十歲的王員外做妾,換三十兩彩禮,好給妹妹王蝶添置嫁妝。
當媒婆提起陳懷瑾時,我沒絲毫猶豫,直接點了頭。
轉眼便是出嫁日。
媒婆一早來催妝,說陳家雖窮,但禮節不能少。
我對著缺角的銅鏡,把唯一一根銀簪別進發髻。
這是王家給我的全部嫁妝。
而妹妹王蝶的嫁妝是十匹絲絹、三張鹿皮、一盒金銀首飾,滿滿當當。
花轎停在門口,村里人圍了一圈,嗑著瓜子專等看我的笑話。
“那不是周家退回來的嗎?還真有臉嫁。”
“嫁個窮書生,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哪有她妹妹命好,周家八抬大轎,光是綢緞就陪送了二十匹。”
“臟了身子的人,活該嫁窮酸。”
她們所說的“不清白”,不過是有盜賊夜里翻進我房間,被我抄起板凳砸破了頭。賊人懷恨在心,反咬一口說是我勾引他。
消息傳開,我成了不顧貞節的**。
后來周昀悔婚改娶王蝶,我不甘心哭鬧過一場。
又被說成貪圖富貴、嫉妒妹妹的善妒之人。
我轉身看著那幾個嬸子笑了一下:
“幾位嬸子說得對,臟的人配臟的人。”
“只是周昀上個月還托人給我遞信說‘心里只有我’呢,轉頭就娶了我的妹妹。”
“嬸子們覺得,臟的是我還是他?”
幾個嬸子訕訕退后半步,只丟下一句:
“牙尖嘴利,嫁過去有你苦頭吃的。”
這時母親出來送親,她先走到王蝶跟前,替她整了整衣領。
又往她袖子里塞了個鼓鼓的荷包,低聲道:“到了周家好好過日子。”
轉身看我,丟下一句:“別給王家丟臉。”
王蝶一身大紅嫁衣鑲著金線,滿頭珠翠。
她捂著嘴笑:
“姐姐,你怎么就戴著一根破銀簪子?”
“我房里還有三根金的,本想送你一根,可娘說,給你也是糟蹋了。”
我看著她那滿頭的金釵,漫不經心道:
“那妹妹可得收好了。畢竟周家的錢來得快,去得也快。”
妹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正要開口,人群喧鬧起來。
“讓讓,讓讓!陳家姑爺來了!”
陳懷瑾從村口走來,青布衣衫洗得發白,手里捧著藍布包袱。
他步伐沉穩,走到我跟前解開包袱。
里面是三匹白絹,還有紅紙包著的二兩銀子。
**病重,唯一的念想就是看他娶妻成家,這才托了媒人。
娶我之前,陳懷瑾聽過我所有惡名。
但父親等不了,他也沒有挑的余地。
“這是聘禮。絹是家母親手織的。”他看著我,目光坦蕩。
周圍的人發出嗤笑:
“三匹白絹?二兩銀子?這也叫彩禮?周家光金鐲子就給了十二對!”
陳懷瑾沒理會,只看著我:“我家雖窮,但不會讓你餓著。”
我點點頭。
一個平民人家,能拿出二兩銀子已是極限。
陳家還雇了牛車、買了布匹,禮數到位了。
王蝶笑得彎了腰:
“姐姐,以后你就穿粗布、吃糠咽菜吧。”
“餓得慌了,來我府上討碗肉湯,我讓下人給你留一口。”
我沖她揚了揚下巴:
“不用你操心,我男人是窮,起碼踏踏實實。”
“倒是妹妹要小心,吃肉喝湯的時候別噎著。”
她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周昀在一旁盯著我:
“王鳶,你真要嫁一個一無所有的窮酸秀才?”
“這世道,清高換不來米糧,骨氣填不飽肚子。”
“你別后悔。”
我笑了笑:“不勞你費心。”
周昀臉色陰沉下來。
陳懷瑾忽然側過身來,聲音不高但很清楚:
“王鳶,我家確實窮。若嫌委屈,我不強求。”
我看著他坦蕩的眼睛,接過了白絹和銀子,踏上牛車:
“走吧,我不反悔。”
他愣怔了一下,快步跟在牛車旁。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