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走上前。

“溫酒。”

她腳步頓住，回頭看著我。

“怎么了？”

“我的禮物呢？”

“什么禮物？”

她不記得了。

“戒指。”

她愣住，但第一反應卻是扭頭看向陸斯琰。

我又笑了。

“電梯到了！”

她隨口應了一聲，帶著陸斯琰倉皇而逃，隨即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五年前，我問她，什么時候才愿意嫁給我。

她撲進了我的懷里，目光篤定。

她說：

“公司上市那天，你能向我求婚嗎，我想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她說，戒指她來準備。

可是，她沒告訴我公司上市，也沒有準備戒指。

我打了通電話。

“你說的外宴，我同意了。”

對方的聲音猛地拔高。

“我求你出山，求了三年。你終于答應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電話那頭的人突然問道：

“可你今年不是要和溫酒結婚嗎？”

我看著空無一人的家，搖了搖頭。

“不結了。”

第二天起床時，溫酒已經去上班了。

她才回來一個晚上，但家里卻全是她留下的痕跡。

浴室里放著他未換洗的衣服。

餐桌上擺著她喝剩下的咖啡杯。

梳妝臺上全是她卸妝的棉柔巾。

我掃了一眼，沒有動手，而是叫了個鐘點工。

大姐做事很勤快，不到三十分鐘就把事都干完了，還順帶給我整了個早餐。

“先生，你對你**可真好。”

“不是**。”

“啊？”

她試探性地開了口。

“女性朋友？”

“嗯，未來五天，你都在這個時間點來，我算你全天。”

大姐笑得合不攏嘴。

“好的呀好的呀。”

大姐走后，我正在收拾行李。

小七叼著它的狗盆扔進了我的行李箱中。

吐著舌頭，咧著牙。

“汪汪汪。”

我擼了擼它的狗頭。

“好，爸爸也帶你一起走。”

小七今年六歲，是溫酒在我父親過世那年，送給我的。

她說：以后她不在時，由小七陪著我。

小七也是我的家人。

溫酒說了那么多的謊，唯有這條，她沒撒謊。

因為后來，一直陪著我的，只有小七。

而我想帶走的，也只有它。

傍晚六點，手機響了。

是溫酒。

“晚飯不用做我的，我有個局。”

我掃了眼桌上的外賣，隨口應道：

“好。”

“還有，今天是***的生日，你記得給她打個電話。”

我咀嚼的動作頓住。

“什么時候你們關系那么好了？”

“這個不重要，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仇人，乖，看在我的面子上。”

沒等我拒絕，她的電話已經掛了。

像是篤定了我會因為愛她，而放下對母親的怨恨。

可當年我是愛她。

如今，我不再愛她。

我放下手機，繼續啃著鴨架。

沒有把她的話當回事。

十分鐘后，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這次是陸斯琰。

他給我發來了一個一分鐘不到的視頻。

屬于陸家的家宴，溫酒竟然也在。

視頻里，她坐在陸斯琰身旁，正在剝蝦殼。

她摘掉最后一根蝦線后，把蝦放進了陸斯琰的碗里。

如此溫柔賢良，可她從來沒為我做過。

母親張口打趣道：

“女大不中留啊，看來我們家很快就有一場喜事了。”

溫酒沒有否認。

隨后，陸斯琰發來了一句話，很短。

“你給不了她幸福。”

我笑了，一個字一個字打得認真又虔誠。

“嗯，所以，人送你了，要嗎？”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