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這么難聽。”
我說：“那你說得好聽點。”
他沉默半晌：“顧家需要穩定。兩個孩子也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完整的家里，母親不能出門，不能見朋友，不能知道自己是誰。”
顧寒洲伸手想碰我。
我避開。
門外，陳姨端著奶瓶站著，臉色慘白。
我看見她的手又去摸圍裙口袋。
我突然問：“陳姨，平安鎖是誰讓你放到安安枕邊的？”
她手一抖，奶瓶摔在地上。
沈玉蓉立刻盯住她：“你亂說一個字，想想你兒子的工作。”
陳姨撲通一聲跪下：“**，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著她：“你昨晚說，顧家的東西別亂碰。你知道里面有什么。”
陳姨哭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老爺子臨走前，讓我把鎖交給小少爺，說有一天**若是醒了，就給**看。”
顧寒洲臉色變了：“爺爺還說了什么？”
陳姨捂著嘴，不敢答。
沈玉蓉沖過去要打她。
我擋在陳姨面前：“說。”
陳姨跪在地上磕頭：“老爺子說，顧家欠**一條命。若寒洲少爺還不回頭，就讓**帶孩子走。”
顧家老爺子已經病重，住在老宅后院的小樓。
沈玉蓉不準我見。
顧寒洲也不準。
我趁午后保姆**，抱著安安，牽著知禮，從花園后門繞過去。
陳姨給我指了路，手一直摸圍裙口袋里的佛牌。
“**，我只能幫這一次。”
我說：“你兒子的工作，我會想辦法。”
她抬頭看我：“您現在自身難保。”
“我保得住。”
這句話出口，我自己都怔了怔。
像是從前的宋晚，短暫地回來了。
小樓門口有兩個護工。
其中一個攔我：“少夫人，夫人吩咐，老爺子不能見客。”
我說：“我是客？”
護工不讓。
知禮忽然跑過去抱住護工的腿：“叔叔，我要看太爺爺。”
護工低頭哄他。
我抱著安安從旁邊繞進去。
病房里消毒水味很重。
顧老爺子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床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舊夾克，手上全是繭，正給老爺子擦手。
他看見我，愣住：“宋小姐？”
我也愣住。
這個稱呼，在顧家沒人敢叫。
“你認識我？”
他站起來，局促地把毛巾搭好：“我叫周明，是老爺子以前的司機。三年前，也是我開的車。”
我抱著孩子的手收緊：“那晚你在？”
周明低下頭：“在。”
顧老爺子費力睜開眼，看見我，嘴唇動了動。
我走近：“爺爺，您是不是知道平安鎖？”
老爺子眼里有淚，手指在床單上劃。
周明拿出一塊寫字板：“老爺子不能說話，這幾年都靠寫。”
老爺子顫著手寫下兩個字。
帶走。
我問：“帶走孩子？”
他又寫。
證據。
周明看了一眼門口，壓低聲音：“宋小姐，那晚不是意外。夫人讓我把車開去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