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買點東西怎么了？”
我問：“你月薪三千二，拿什么養家？”
劉桂蘭搶著說：“我兒子以后會漲工資。”
護工阿姨沒忍住，低聲嘀咕。
“漲到七十萬也要漲好多年。”
陳浩猛地轉頭。
“你說什么？”
護工阿姨閉嘴了。
我看著陳浩。
他聽懂了。
他的臉從怒變白，又強撐著笑。
“沈晚，你是不是又翻我手機了？”
“你怕我翻到什么？”
“我問你是不是翻了。”
“我問你七十萬在哪。”
劉桂蘭的嗓門忽然低了。
“什么七十萬？”
陳浩立刻說：“沒事。”
劉桂蘭抓住他的袖子。
“不是說這錢沒事嗎？”
“你不是說沈晚不知道嗎？”
病房里安靜下來。
陳浩一把甩開她的手。
“媽。”
這一個字，已經夠了。
我看著劉桂蘭。
“所以你也知道。”
劉桂蘭開始躲我的眼神。
她伸手去摸水果袋里的橘子，摸了半天，沒剝開。
陳浩走到床邊，聲音發狠。
“沈晚，你現在鬧，是想把這個家毀了嗎？”
我說：“你轉錢的時候，家已經毀了。”
他俯身盯著我。
“證據呢？”
“你有嗎？”
我把保溫桶推遠。
“很快就有。”
陳浩笑了。
笑得難看。
“你嚇唬誰？”
“夫妻之間轉點錢，能把我怎么樣？”
“你別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姓陳。”
我看著他。
“它也可以不姓。”
第二天上午，陳曉柔在朋友圈發了九張照片。
第一張，是高級病房。
第二張，是鮮花和燕窩。
第三張，是她戴著金鐲子的手。
配字是。
“被哥哥寵成小公主。”
我沒有點贊。
陳浩給我發消息。
“你別去她下面陰陽怪氣。”
我回了一個字。
“忙。”
我確實忙。
周律師來醫院見我，坐在床邊，把幾張打印紙放進文件袋。
“轉賬記錄能申請調取。”
“現在先拿你手里的截圖，病歷，招待所訂單，還有證人。”
護工阿姨馬上說：“我能作證。”
“她是保胎病人，被丈夫帶走后腹痛回來。”
我問：“會不會影響你工作？”
她擺手。
“我干這行十幾年，見過偏心的，沒見過這么不是人的。”
周律師看向我。
“你想要什么結果？”
“保住孩子，拿回錢，離婚。”
“順序很清楚。”
他說。
“賬戶凍結要走程序，不能急。”
“但如果他繼續轉移，你這邊證據越多越好。”
門突然被推開。
陳浩站在門口。
看到周律師，他臉色當場變了。
“他是誰？”
周律師起身。
“你好，我是沈晚的**律師。”
陳浩笑了一聲。
“**什么？”
“我們夫妻吵架，你找律師？”
我說：“找你要錢。”
陳浩沖進來，伸手要搶文件袋。
護工阿姨擋了一下，被他推得撞到椅子。
周律師按住文件袋，聲音平穩。
“陳先生，你現在動手，走廊有監控。”
陳浩的手停住。
“你們少嚇我。”
我拿起手機。
“我已經報警了。”
陳浩指著我。
“沈晚，你真行。”
“為了錢，連家都不要。”
我說：“為了妹妹，連老婆孩子都不要的人，也配說家？”
他噎了一下，轉頭看周律師。
“她現在懷孕情緒不穩定，說的話不能算。”
周律師問：“所以你承認她需要保胎，還把她送去地下室招待所？”
陳浩張嘴，沒接上。
門外已經圍了幾個家屬。
陳曉柔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扶著腰站在門口。
“嫂子，你非要把我哥**嗎？”
“我房子是我婆家買的。”
“你別什么臟水都潑我們身上。”
我看向她。
“哪套？”
她一愣。
我繼續問：“城南那套，還是江景那套？”
趙彬從她身后走出來，臉色比墻還白。
“什么江景？”
陳曉柔猛地回頭。
“你別聽她胡說。”
我沒有再說。
周律師把文件袋合上。
這句話不是給陳曉柔聽的。
是給趙彬聽的。
趙彬看著陳浩。
“哥，你給她買了江景房？”
陳浩罵了一句。
“你腦子有病？她挑撥你也信？”
趙彬把手里的檢查單揉成一團。
“陳曉柔，你說你哥只借了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