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光，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發的寒氣，讓整個屋子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地上，那個散開的棉花襁褓，像一張巨大的、無聲的嘲諷臉。
而我，被一個**禾的丫鬟抱著，她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幾乎快抱不住我。
"王……王爺……"柳玉茹的聲音發顫，她顯然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
蕭啟元沒有理她。
他緩緩轉身，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很復雜，不再是純粹的恐懼，多了審度與探究，還有幾分被毒蛇盯上似的警惕。
"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我懶得重復。
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再平靜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柳玉茹。
我的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
柳玉茹的記憶回籠了，她想起了我開口說的話，想起了那致命的幾句指控。
她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但她沒有崩潰。
這個女人的心理素質，遠比我想象的要好。
她突然掙扎著從床上滾下來，連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撲到蕭啟元腳下，死死抱住他的腿。
"王爺！王爺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平日里嬌媚動人的模樣。
"是妖物！這個孩子是妖物附身了！"
她猛地指向我，眼神里滿是刻骨的怨毒。
"臣妾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兒，怎么會被妖物占了身體！王爺，您看他，剛出生的嬰兒怎么會說話？他不是我們的孩子，他是來害我們王府的啊！"
這手倒打一耙，玩得又快又狠。
她瞬間就把"假生子"的欺君之罪，扭轉成了"妖物附體"的靈異事件。
從一個加害者，搖身一變成了受害者。
跪在地上的穩婆和丫鬟們，聽到"妖物"兩個字，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自己當場消失。
蕭啟元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里哭得肝腸寸斷的柳玉茹，又抬頭看看面無表情的我。
眼神開始動搖。
是啊，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會說話，這本身就是最不合常理的事情。
相比于一個精心策劃的騙局，或許，一個簡單的"妖物作祟"更能解釋眼前的一切。
人的大腦，總是傾向于選擇更容易理解的那個選項。
柳玉茹見他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