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王府張燈結彩，慶祝側妃拼死生下長子。
王爺激動得連朝服都沒脫，沖進屋子大喊著要賞賜所有人，還要進宮為側妃請封正妃。
看著側妃那副虛弱喘息、母慈子孝的惡心模樣。
我這個剛被她花三兩銀子從破廟買來、被迫涂了一身雞血的“假世子”，實在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父王，賞賜就算了吧。”
在所有人見鬼的目光中，我口吐人言：“您這側妃壓根沒生，裙底下的血都是殺雞抹的。”
“我親爹在城外破廟數那三兩銀子呢，您要不派人去查查？”
側妃尖叫一聲暈死過去，而王爺看著懷里會說話的我，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01
整個靖安王府都瘋了。
紅燈籠掛滿了所有屋檐，連馬廄的柱子都纏上了紅綢。
府里下人臉上掛著同一種笑，見了面，嘴里蹦出的都是"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我那個便宜爹，靖安王蕭啟元，更是激動得連剛下朝的蟒袍都忘了脫。
他一腳踹開產房的門，帶著一身寒氣和熏香闖進來，聲音因為狂喜而變了調。
"賞！所有人都重重有賞！"
他目光灼熱，死死盯著床上那個女人，我的"親娘"，側妃柳玉茹。
柳玉茹臉色慘白，嘴唇咬得沒有血色，額頭沁著細密的汗珠，一副拼盡全力、元氣大傷的模樣。
她懷里抱著一個襁褓，看見王爺，立刻擠出一個虛弱又慈愛的笑。
"王爺……臣妾幸不辱命，為您誕下長子。"
真是好一幅母慈子孝的感人畫面。
穩婆和丫鬟們跪了一地，嘴里的吉祥話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冒。
"恭喜王爺，小世子生下來就睜著眼，將來必定聰慧過人！"
"是啊王爺，側妃娘娘這次可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菩薩保佑啊！"
蕭啟元大步流星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從柳玉茹懷里接過那個襁褓，動作笨拙又緊張。
他低頭看著，眼里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好，好啊！本王的長子！本王這就進宮，求父皇給你請封，讓你當正妃！"
柳玉茹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一種野心達成時才有的光，但她很快掩飾下去，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感動。
"王爺，臣妾不求名分，只求您和小世子一世安康……"
真是惡心。
我，這個剛剛被她花三兩銀子從城外破廟買來、被迫在身上涂滿雞血的"假世子"，窩在一個貼身大丫鬟的懷里，實在有點忍不住。
那個被王爺抱在懷里的，不過是個用棉花裹起來的假東西，真正的"主角"在這兒呢。
看著眼前這出年度大戲，我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是時候了。
"父王。"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炸雷劈在每個人天靈蓋上。
整個屋子瞬間死寂。
時間仿佛停滯了。
穩婆的笑僵在臉上，丫鬟的頭還磕在地上，蕭啟元抱著那個假襁褓，身體紋絲不動，像一尊石雕。
只有柳玉茹，她的瞳孔在劇烈收縮。
我清了清嗓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說。
"賞賜就算了吧。"
在所有人見鬼一樣的目光中，我扭頭看向蕭啟元。
"您這側妃，壓根沒生。"
"她裙底下的血，都是廚房殺雞抹上去的。"
"我呢，是她花三兩銀子從城外破廟買來的。"
我頓了頓，給他們一點消化時間，然后扔出最后一記重錘。
"我那個親爹，現在估計還在破廟里，借著月光數那三兩銀子呢。您要不現在派人去查查？去晚了，人可能就跑了。"
"啊——！"
柳玉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從床上倒了下去。
"娘娘！"
"快傳太醫！"
屋里瞬間亂成一鍋粥。
而我的便宜父王，蕭啟元，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他的臉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那是一種青灰的、瀕死的顏色。
懷里的假襁褓"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散開，露出里面一團團的棉絮。
目光越過所有混亂的人群，像兩把寒冰化作的刀，釘在我身上。
他看著我，一個剛"出生"的、會說話的嬰兒。
恐懼、震驚、憤怒、羞恥……無數種情緒在他臉上交替閃過，最后，通通化為一片空白。
在所有人的尖叫和忙亂中，這位權傾朝野、殺伐果斷的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