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的臉色就白一分。
每說一句，蕭啟元眼里的動搖就少一分，隨之升起的是越來越冷的殺意。
當我全部說完，柳玉茹已經癱軟在地上，抖如篩糠，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蕭啟元站起身，他甚至沒再看柳玉茹一眼。
他轉頭，對著門口的侍衛，聲音冷得像冰。
"來人。"
"封鎖玉華苑，任何人不得進出。"
"把張嬤嬤和廚房的劉大娘，帶到刑房。"
"另外，點一隊人馬，立刻去城西破廟?；钜娙?，死要見尸。"
他下令的時候，眼睛一直沒有離開我。
那眼神，仿佛在說：小子，我不管你是人是妖，我先把事情查清楚。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她死。
如果你說的是假的……
你，也得死。
03
王府的刑房，在最偏僻的西北角。
那里終年不見陽光，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鐵銹和血腥混合的潮濕氣味。
我被安置在刑房隔壁的一間密室里，由蕭啟元最信任的兩個親衛看守。
他本人，就坐在刑房的主位上，親自審問。
門沒有關嚴，里面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最先崩潰的是廚房的劉大娘。
她只是個下人，哪里見過這種陣仗，沒等上刑，就全招了。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是……是側妃娘娘院里的張嬤嬤，她……她每隔三天就來找老奴，說娘娘身子虛，要用雞血燉補品，每次都取走一大碗……"
"老奴……老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接著是張嬤嬤。
她比劉大娘嘴硬得多，一開始還**不認，說是我這個"妖物"在胡言亂語。
蕭啟元沒有跟她廢話。
"上夾棍。"
他只說了三個字。
凄厲的慘叫聲立刻劃破了地牢的寂靜，那聲音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聽得我身邊的兩個親衛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一輪夾棍下來，張嬤嬤的骨頭沒斷，但她的意志先斷了。
"我說……我全說……"
她的聲音像破風箱，斷斷續續。
"是……是娘**主意……娘娘她……她一直沒懷上，眼看正妃娘娘那邊請了神醫調理身子，她怕……怕正妃先有身孕，她就……就想出了這個假懷孕的法子……"
"太醫每次來，都被我們攔在外面……娘娘在肚子里塞了枕頭，月份大了就換成棉花……床上的血……都**血……都是我親手潑上去的……"
刑房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蕭啟元的表情。
那一定比外面的天色還要黑。
一個時辰后，去城西破廟的侍衛回來了。
他們不僅帶回了一個人，還帶回了三兩碎銀子。
那個人叫陳二，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一進刑房就嚇得尿了褲子，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官爺饒命！大人饒命！"
"我……我就是一時糊涂啊！我婆娘生了孩子就難產死了，我一個人養不活他，正好有個蒙面的女人找到我，說有戶大戶人家的夫人不能生育，想買個孩子，給了我三兩銀子……"
"我……我真不是故意賣兒子的！我只是想讓他有條活路啊！"
物證，人證，口供。
所有的一切，都和我說的分毫不差。
一條完整的證據鏈，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真相，像一把被剝去所有偽裝的、血淋淋的刀，就這么插在蕭啟元的心口上。
他，靖安王，當朝天子最寵愛的弟弟，被自己的一個側妃，像個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為之狂喜的"長子"，是假的。
他許諾的正妃之位，是個笑話。
整個王府的張燈結彩，都成了對他智商的公開處刑。
"呵呵……"
刑房里，傳來蕭啟元低沉的、壓抑的笑聲。
那笑聲里沒有半分喜悅，只有無盡的冰冷和殺意。
"好……好一個柳玉茹。"
"好一個……為本王誕下長子。"
他站起身，腳步聲很重，一步一步，走向地牢深處。
那里，關押著剛剛被從玉華苑拖出來的柳玉茹。
我閉上眼睛。
接下來的場面，不需要看，也能想象得到。
柳玉茹的尖叫、咒罵、求饒，混雜著皮鞭抽在皮肉上的悶響，在地牢里回蕩。
從一開始的歇斯底里，到后來的氣若游絲。
"說，你背后還有誰。"蕭啟元的聲音毫無感情。
"沒……沒有了……王爺，真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