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陸澤川身后的林星宇，捧著手機，注意力全在游戲上。
陳會長瞥了他一眼，面露難色。
“澤川，我對你的專業推薦是沒有異議。只是。”
沈茹緊張詢問。
“只是什么？”
“只是決賽名額目前只有一個，如果給他，就得擠掉初選的一位小朋友。”
陳會長口中那位初選小朋友，就是我兒子陸小默，陸澤川自然也意識到了。
可是他嘴唇蠕動片刻，最終還是輕聲開口。
“陳會長，我可以拿職業生涯打包票，星宇絕對比初選那孩子強。”
陳會長有些為難。
“只是，對方已經通過了初選，還得了第一。”
陸澤川連忙保證。
“那孩子我來解決，大不了明年再讓他進決賽。”
小默看到他的瞬間，下意識跑過去，激動開口。
“爸爸。”
他已經穿上了他最好的衣裳，可款式老舊，怎么看都土里土氣，活脫脫一個鄉下孩子。
陸澤川扭頭看到小默的瞬間，眉頭緊緊擰在一起，連忙低聲呵斥。
“哪來的小鬼？怎么亂認人？”
沈茹捂嘴偷笑。
“就是，陸首席可是首席鑒定師，他兒子怎么會穿成這樣？”
小默的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陸澤川連忙把陳會長拉到另一邊，繼續勸說。
小默那張小臉上，局促不安。
“媽媽，爸爸他為什么，不認我？”
我生氣地沖上前去，陸澤川卻眼疾手快地將我攔在辦公室門外。
“這里是組委會，你又想干什么？”
我憤怒地喘著重氣，顫聲問他。
“小默每天起早貪黑練習，手上滿是傷痕，冬天，他手上長凍瘡裂得渾身是口子，你卻要把他進決賽的名額搶走？”
陸澤川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不是搶，我只是想先讓星宇進決賽，小默要是想進，讓他明年再進不也一樣嗎？”
沈茹站在一旁，得了便宜還賣乖。
“就是，嫂子，你們家小默那么努力，明年說不定還是初選第一。”
我扭頭瞪了她一眼。
“閉嘴，這沒你說話的份。”
沈茹瞥了陸澤川一眼，委屈得眼眶泛紅。
林星宇直接把手里的玩具狠狠砸在我身上。
“欺負我媽，你是個壞人。”
陸澤川立馬上前一步，將他們母子倆護在身后。
“就晚一年而已，林晚，你別那么不講理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氣，無比失望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陸澤川，你知道，這根本不是晚一年的事。”
見我態度堅決，他突然冷笑擺手。
“那又怎樣？剛才陳會長已經答應把名額給我了。”
“小默，要么晚一年進決賽，要么，以后別走鑒寶這條路。”
“誰讓你們那破藥膏弄傷星宇的手？這是小默欠他的。”
小默頭一回看陸澤川發那么大的火，嚇得愣在原地，不敢吭聲。
對峙了幾秒后，我緩緩閉上眼睛。
“陸澤川，我們過到頭了。”
隨即，我牽著小默，頭也不回地離開組委會。
身后傳來沈茹的聲音。
“哎呀，嫂子生氣了，澤川你快去追。”
“等她想通了，自己會回來。”
小默啜泣哭出聲。
“媽，我以后真的不能鑒寶了嗎？”
看到他傷心的眼神，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周老，我是小默的媽媽。”
“您三年前說過的那句話，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蒼老卻透著力度。
“只要你肯回來，鑒定界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留給你的那塊玉，是時候重見天日了。”
我掛斷電話，低頭看著小默。
“放心，媽媽會讓你堂堂正正地站在決賽的臺子上。”
帶小默回到老城區的破舊四合院，這里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也是我母親生前的工作室。
推開門，滿屋子都是樟木和松香的味道。
我走到最里間的柜子前，拿出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盒。
盒子里放著一塊血玉。
顏色暗沉，表面甚至有幾處細微的裂紋，看著就像地攤上幾十塊錢的便宜貨。
這就是陸澤川口中那塊破玉。
也是我打算讓小默帶去決賽的信物。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澤川推門而入，身后跟著沈茹和林星宇。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按住我手里的木盒。
“林晚，你鬧夠了沒有？陳會長說明天就要交參賽展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