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著破碗鉆進屏風后，花魁姜晚衣的腰帶正好纏住我手腕。
她只披著一件紅紗，發簪抵在我喉嚨上。
門外，有人一腳踹在門上。
“姜晚衣，把里面的野男人交出來！”
我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腰帶，又看了看她。
“姑娘，你先松手。”
姜晚衣咬牙：“你誰？”
“討飯的。”
她盯著我，眼神更兇了。
“討飯討到我**屏風后？”
我把破碗舉起來。
“真不是故意的。”
“是它帶我來的。”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下一刻，房門被踹開。
許驚鴻帶著十幾個護院闖了進來。
他是這座城最橫的公子。
也是今晚要買下姜晚衣的人。
他進門第一眼，看見我的手腕被姜晚衣腰帶纏著。
第二眼，看見姜晚衣衣衫不整地站在我身前。
第三眼，他笑了。
笑得牙都快咬碎。
“好啊。”
“我花三萬兩點你的名，你倒好，轉頭把一個乞丐藏在屋里？”
屋里安靜下來。
我也安靜了。
姜晚衣手里的發簪又往我脖子上壓了一分。
“閉嘴。”
我小聲說：“姑娘，我閉嘴沒用，他眼睛沒閉。”
許驚鴻的臉沉了下來。
“把這乞丐的手剁了。”
兩個護院沖過來。
我本來想跑。
可破碗突然燙了一下。
碗底浮出一行字。
許驚鴻。
不義之運三十九道。
可收。
我愣了一下。
下一刻，那兩個護院已經到了我面前。
一個抓我肩膀。
一個拔刀。
我下意識把破碗往前一擋。
叮。
很輕一聲。
像銅錢掉進碗里。
抓我肩膀的護院腳下一滑，整個人撲出去，腦袋撞在屏風上。
拔刀那個更慘。
刀剛抽出半截，褲腰帶斷了。
他兩只手一松，先去捂褲子。
刀當啷落地。
滿屋人都看傻了。
我也看傻了。
姜晚衣盯著我的碗。
“你做了什么？”
我低頭一看。
碗里多了一縷灰金色的氣。
像煙，又像線。
碗底又浮出字。
收一分橫財運。
余三十八道。
許驚鴻臉上的笑沒了。
“邪門。”
他一抬手。
“都上！”
十幾個護院一起沖過來。
我端著破碗往后一退，后背撞上姜晚衣。
她身上的香氣一下貼近。
我的手也被她腰帶扯得更緊。
她低聲罵：“你別亂動。”
“我也想不動。”
“可他們要剁我。”
她咬牙：“那你有本事剁回去。”
我看著手里的破碗。
行。
試試。
我把碗口對準許驚鴻。
“碗爺。”
“給點面子。”
叮。
又一聲。
沖在最前面的護院剛邁步，鞋底飛了。
第二個撞上他。
第三個被倒下的屏風砸住。
**個手里的棍子脫了手，正好抽在許驚鴻臉上。
啪的一聲。
清脆。
許驚鴻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我精神一震。
好碗。
這比討飯強多了。
姜晚衣在我身后低聲問：“你到底是誰？”
我說：“原來是乞丐。”
“現在不好說。”
許驚鴻氣得眼睛發紅。
他從懷里掏出一枚黑玉佩。
玉佩一出，屋里的燈火忽然暗了一下。
姜晚衣神色一緊。
“奪運佩。”
“快跑！”
她剛說完，許驚鴻已經把玉佩舉起來。
“姜晚衣，你以為我今晚只是要你的人？”
“我要的是你的鳳鳴運。”
“有了你的運，我爹的百運宴就能開。”
“到時候半座城的財，半座城的命，都是我許家的！”
姜晚衣的腰帶猛地一緊。
我差點被她拽回去。
她聲音冷了下來。
“許驚鴻，你敢。”
許驚鴻笑了。
“我有什么不敢？”
“你一個紅袖樓的人，真以為自己還是姜家大小姐？”
“姜家早沒了。”
“你的運，今晚也得歸我。”
他說完，把玉佩對準姜晚衣。
一縷金紅色的氣從她頭頂被拽出來。
姜晚衣悶哼一聲，身子往前倒。
我伸手扶住她。
手剛碰到她腰，她眼睛一抬。
“你摸哪兒？”
“姑娘，這時候你還管這個？”
她頓了一下。
然后把我的手按得更緊。
“扶穩。”
我：“……”
許驚鴻看見這一幕，臉都黑了。
“剁了他！”
我沒理他。
因為我看見了。
姜晚衣頭頂有一行小字。
鳳鳴運。
被奪九成。
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