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
三息后斷。
我的破碗也浮出字。
可收奪運佩。
可還鳳鳴運。
我心里一跳。
這碗不光能收。
還能還？
我端起破碗，對準黑玉佩。
許驚鴻冷笑：“一個破碗，也敢碰我的寶貝？”
我說：“你這寶貝不干凈。”
“我的碗不挑食。”
話落，我用筷子敲了一下碗邊。
叮。
黑玉佩猛地一震。
許驚鴻手腕一麻，玉佩脫手飛起，直接落進我的破碗里。
碗里像燒開了一樣。
灰氣亂竄。
金氣翻滾。
許驚鴻尖叫：“還給我！”
他撲過來搶。
我把碗往懷里一抱。
結果姜晚衣也正好往我懷里倒。
紅紗一晃。
她整個人撞進我胸口。
屋里又安靜了。
許驚鴻眼睛都紅了。
“你還抱她？”
我低頭看姜晚衣。
“我能松嗎？”
姜晚衣閉著眼，聲音很輕。
“你敢松，我現在就摔地上。”
我說：“那我不松。”
許驚鴻氣得抄起刀。
“死！”
他剛沖出一步，腳下忽然踩到自己的玉帶。
整個人向前一撲。
臉貼地。
門牙磕飛半顆。
十幾個護院你看我，我看你。
沒人敢再上。
我端著破碗，低頭看碗底。
收奪運佩一枚。
還鳳鳴運七成。
得望運眼。
下一刻，我眼前的世界變了。
每個人頭頂都多了一縷氣。
有白的。
有黃的。
有紅的。
也有黑的。
許驚鴻頭頂最亂。
金氣很粗，卻帶著臭味。
灰氣纏著血絲。
一看就不是自己的。
我懂了。
這座城，有人在偷別人的氣運。
偷來的運，全堆在許家身上。
難怪許驚鴻這種廢物也能橫著走。
姜晚衣慢慢站穩。
她看著我，眼神變了。
“你能看見氣運？”
我點頭。
她瞇起眼：“那你看我有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
她頭頂金紅氣重新亮起。
腰間卻還有一條灰線，拴著門外。
我順著灰線看去。
灰線一路伸到樓下大堂。
再往外。
最后進了城中心。
許家。
我說：“你的運還沒完全回來。”
姜晚衣問：“在哪？”
我說：“許家。”
她笑了。
笑意很冷。
“那就去許家。”
我看著她只披著紅紗的樣子。
“現在？”
她低頭一看，終于有點不自在。
“轉過去。”
我立刻轉身。
身后傳來衣料摩擦聲。
許驚鴻趴在地上，半張臉腫著，還想偷偷爬走。
我順手把破碗往他頭上一扣。
叮。
又收一分。
許驚鴻剛爬起來，頭頂的發冠突然裂了。
頭發散了一臉。
他看著我，聲音都抖了。
“你敢收我的運？”
我蹲下來，看著他。
“你說錯了。”
“我收的不是你的運。”
“是你偷來的。”
碗底浮字。
許驚鴻不義之運余三十七道。
滿城運鎖，今晚子時開。
我問：“百運宴是什么？”
許驚鴻神情一僵。
姜晚衣已經穿好衣裳，從屏風后走出來。
她一腳踩在許驚鴻手背上。
“說。”
許驚鴻疼得臉抽。
“我不知道。”
姜晚衣腳尖一碾。
他立刻喊：“我說！”
“今晚子時，我爹在城主府開百運宴。”
“城里七處運眼已經布好。”
“紅袖樓取美人運，醉月樓取財運，青石武館取武運，長生藥鋪取壽運，米行取口糧運，賭坊取橫財運，城門取行路運。”
“七運歸一，我爹就能換命。”
“到時候，他能多活三十年。”
我聽完，問：“城里人會怎樣？”
許驚鴻閉了嘴。
姜晚衣又踩了一下。
他慘叫：“輕則倒霉破財，重則病災橫死。”
我皺起眉。
這不是一兩個人的事。
這是拿滿城人**。
我的破碗又燙了一下。
碗底浮出新的字。
一城不義之運。
可收。
我看著破碗。
忽然明白師父臨死前為什么把它塞給我。
師父說過。
“沈硯啊，碗破不要緊。”
“人心破了，才真要命。”
“這碗能討飯，也能討債。”
當時我以為他餓糊涂了。
現在看來。
他沒糊涂。
糊涂的是我。
姜晚衣站在我身邊。
“你叫什么？”
“沈硯。”
“多大？”
“二十。”
她點頭。
“那就行。”
我沒明白：“什么行？”
她看了眼我手腕上還沒解開的腰帶。
“我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