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人也一樣。”
我抬頭看她。
她把餛飩推給我。
“吃。下午還有硬仗。”
我低頭喝了一口湯。
熱氣沖上來，我終于想起我爸病床前最后一次清醒時說的話。
他說：“念念，墻里那本藍賬，誰來搶店，你就給誰看。”
藍賬不在店里。
我爸藏東西有個習慣，越重要，越不放在顯眼處。
晚上關(guān)門后，我去了老宅。
沈家老宅在巷子最里面，兩間平房，一個小院。院里的棗樹被砍了一半，樹樁上還留著斧痕。
我剛推門進去，就聽見屋里有人翻柜子。
燈一開，沈云帆從我爸舊衣柜前站起來，手里還攥著一把鑰匙。
“你來干什么。”
我看著被翻亂的抽屜。
“這話該我問你。”
他把鑰匙塞進口袋。
“這是我家。我回來拿東西。”
“拿什么。”
“爸的遺物。”
我媽從里屋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痕。
“遺物本來就該你弟收著。你一個女兒，別什么都想插手。”
周晴站在她旁邊，手里戴著塑膠手套。
我看了眼手套。
“找得這么細，是怕留指紋嗎。”
周晴笑意收住。
“姐，你說話越來越難聽了。”
我往里走。
沈云帆攔住我。
“這里不歡迎你。”
我從包里拿出房產(chǎn)證復印件。
“老宅有我的份。爸生前做過公證。”
我媽一把奪過去，看見上面的名字，整個人像被**了。
“老沈連這個也給你了。”
沈云帆眼里冒火。
“你到底背著我們拿了多少。”
我反問：“你們又想找什么。”
周晴柔聲說：“姐，我們只是怕爸留下的東西被你拿走。”
“比如藍色賬本。”
她的臉變了一下。
很短，可我看見了。
我爸說的藍賬，他們也知道。
沈云帆顯然沒周晴沉得住氣。
“你果然知道。交出來。”
我走到西墻邊，摸了摸掛歷后面的釘眼。
那里空了。
賬本已經(jīng)被人拿走。
我媽也看見了墻上的印子，立刻問周晴：“不是在這兒嗎。”
周晴飛快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