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濾泵------------------------------------------，眼前就黑了一下。、低溫、饑餓，再加上剛才一路逃亡，讓這具十二歲的身體快撐到極限。，緩了幾秒。。“別死我鋪子里。”：“那你最好別催。”：“……”。，卻比他廢品夾層里那堆家當好太多。、細鉤、夾鉗、絕緣筆，還有一只勉強能用的測壓表。，再拆側面保護殼。。、水垢、菌膜殘留混在一起，幾乎堵住半邊閥室。。
林燼皺了皺眉。
老霍克站在旁邊，原本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可看著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林燼動作不快。
甚至因為傷重，手指偶爾會抖。
但他的步驟很穩。
先查水路，再查電路。
先確認壓力反饋，再拆閥室。
沒有亂碰核心軸。
也沒有像新手那樣一上來就全拆。
這不像一個貧民小孩偷學來的野手藝。
更像有人真正理解這臺機器為什么能動，又為什么不動。
老霍克沒忍住問：
“你以前真沒修過泵？”
林燼用細鉤撥開閥室里的污垢。
“修過差不多的。”
“哪兒修的？”
“夢里。”
老霍克臉一黑。
“你小子是不是覺得自己挺幽默？”
“沒有。”
林燼把一塊水垢夾出來。
“我現在疼得不想幽默。”
老霍克被噎住，半天沒說話。
八分鐘后，林燼從閥室里夾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碎片。
碎片被水垢包住，正好卡在壓力閥旁邊。
他把它放到老霍克面前。
“問題在這。”
老霍克眼皮跳了一下。
這確實不是核心軸的問題。
林燼清理閥室，重新調整壓力片，又把保護殼裝回去。
“通電。”
老霍克走到開關旁，手放上去時還看了林燼一眼。
“炸了算你的。”
林燼靠著泵體，聲音很輕。
“炸不了。”
開關拉下。
嗡。
沉寂一個月的過濾泵震動起來。
先是很沉的一聲低鳴。
隨后水流聲響起。
渾濁水液從一端進入，經過濾芯后，從另一端緩緩流出稍微干凈一些的水。
老霍克看著那股水，半晌沒說話。
林燼也沒說話。
他靠在泵體旁，臉色白得像紙。
但眼神很亮。
不是因為修好了一臺泵。
而是因為他確認了一件事。
他的知識，在這個世界仍然有用。
芯片能幫他看得更清楚。
但真正把東西修好的人，是他自己。
老霍克終于開口：
“你叫什么？”
“林燼。”
“以前怎么沒聽過你？”
“貧民區里沒人在意小孩叫什么。”
老霍克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轉身從柜臺后拿出一支灰色針劑。
針劑包裝很舊，標簽磨損。
低配凈血劑。
他又拿出一只干凈些的醫療包。
“進后面。”
林燼沒有馬上動。
“導電纖維呢？”
老霍克瞪他。
“你還真惦記？”
“那是我的。”
“行，先欠著。”
林燼看著他。
老霍克氣得把導電纖維扔回工具袋。
“拿著，拿著。”
“傷口再不處理，你那條胳膊就不用惦記以后修東西了。”
林燼收好導電纖維，跟著他往鋪子后面走。
后間很窄。
一張鐵床，一盞手術燈，幾臺老舊醫療設備，還有一股機油混著消毒水的味道。
不像診所。
更像維修鋪臨時隔出來的修人間。
老霍克剪開林燼肩膀上的破布，看到傷口時，臉色沉了下來。
“你小子還真是被那東西抓的。”
“我說過。”
“你沒說這么深。”
“說深一點，你會漲價。”
老霍克手一頓。
“你是不是快死了都要算賬？”
林燼想了想。
“賬不清，死了也虧。”
老霍克被氣笑了。
他清理傷口時動作不算溫柔，但比黑診所那些**強得多。
凈血劑推入血管后，林燼感覺像有一團火從肩膀燒進身體。
他悶哼一聲，手指死死扣住鐵床邊緣。
老霍克看了一眼。
“疼就喊。”
林燼搖頭。
“省點力氣。”
老霍克低聲罵了一句。
“貧民區真不是養人的地方。”
這句話不像嘲諷。
倒像是罵這座城。
林燼沒有接話。
意識深處，芯片提示污染活性正在下降。
他終于有了一點真正的困意。
可他不敢睡。
至少不能在這里徹底睡死。
老霍克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冷哼一聲。
“放心，真想拆你，剛才就動手了。”
林燼看著他。
“為什么幫我？”
老霍克正在給他重新包扎，頭也沒抬。
“誰幫你了？”
“你修好了我的泵，我給你處理傷口。”
“這叫交易。”
林燼說道：“凈血劑不止這個價。”
老霍克動作停了一下。
“剩下的記賬。”
“利息呢？”
“你還真問？”
老霍克瞪他。
“你欠我一條命，利息夠不夠？”
林燼沉默片刻。
“夠。”
老霍克哼了一聲。
“以后有活，來我這兒干。”
“抵債。”
林燼沒有拒絕。
他現在正需要一個落腳點。
一個有工具、有工作臺、還能接觸黑街零件的地方。
老霍克的鋪子很破。
但破得剛剛好。
太干凈的地方，不適合現在的他。
處理完傷口，老霍克給他丟了一件舊外套。
“換上。”
“你現在這副樣子走出去，不用鐵齒幫找你，黑診所都能聞著血味過來。”
林燼接過外套。
衣服有機油味，還破了兩個洞。
但比他身上那件強。
他剛要開口，鋪子外面忽然傳來急促敲門聲。
砰！砰！砰！
有人在外面喊：
“霍克！開門！”
老霍克臉色一沉。
“鐵齒幫。”
林燼睜開眼。
外面的聲音更兇了。
“有人看見那小崽子進了你鋪子。”
“把人交出來。”
“今晚的事，跟你沒關系。”
老霍克看了林燼一眼。
林燼也看向他。
后間里，只剩過濾泵重新運轉的低沉嗡鳴。
片刻后，林燼撐著床沿坐起。
“我可以從后門走。”
“然后死在巷子里？”
老霍克冷笑一聲，從柜臺下摸出一把老舊霰彈槍。
他往槍膛里塞了兩顆**。
動作慢吞吞的，卻很穩。
“你小子還真會惹麻煩。”
林燼聲音有些啞。
“我可以還你那支凈血劑。”
“少廢話。”
老霍克拉動槍機。
咔嚓。
那聲音不大，卻讓人安心。
“躺著。”
“我這鋪子是破了點。”
“但還沒破到什么東西都能進來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