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筆生意------------------------------------------，把家里的銅板翻出來。。抽屜。枕頭底下。。，攤了一地。。。。，照得院子里的泥地泛白。。系統可提供啟動貸款。額度：十兩銀子。年息五分。需用積分償還。“不借。”……理由？“沒賺到的錢，不花。”。“還不起的債，不欠。”
系統評估：該邏輯成立。
但宿主當前資金鏈已斷裂。
“誰說的。”
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灰。
“不買糧，賒糧。”
清河鎮東頭有個大院子。
門口麻袋堆得冒尖。
趙老三的倉庫。
全鎮的糧，有一半從他手里過。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門板厚實。
伙計兩個，一個記賬，一個搬貨。
手腳利索。
倒還規矩。
走進去。
“趙叔在嗎？”
記賬的伙計抬頭看了她一眼。
“談筆生意。”
伙計打量她。
粗布衣裳，袖口補丁。
“掌柜在后院。”
趙老三正蹲在地上翻麻袋。
五十來歲，膀大腰圓。
手背上青筋暴起。
空氣里有糧倉悶悶的灰味。
“趙叔。”
他抬起頭。
“你是……”
“陳家糧鋪的，陳瓷。”
趙老三想了想。
“老陳家的閨女？你好些了沒？”
“好差不多了。”
“那你來我這……”
“來賒糧。”
趙老三愣了一下。
笑了。
不是好笑。
“小丫頭，賒糧不是這么賒的。你爹來我還得考慮，你……”
“五十斤糙米。按市價寫欠條。”
沒接他的話。
“三天。”
“什么三天？”
“賣不掉，三天后退回來，一粒不少。賣掉了，三天后貨款結清，另加一成跑腿費。”
趙老三手里的麻袋放下了。
“你拿什么擔保？”
“我爹在清河鎮五十年。陳家三代都在這里。”
沒躲他的眼神。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趙老三沒說話。
“趙叔，五十斤糙米，對您是庫房一角。”
“對我來說，是陳家糧鋪能不能活。”
趙老三撓了撓頭。
“……你這丫頭，說話倒是不像你爹。”
“成了，您多一個穩定的客源。”
“賠了，您損失五十斤糙米。”
她停了停。
“風險的秤往哪邊偏，您比我清楚。”
趙老三看了她五秒。
轉身沖伙計喊了一嗓子。
“老劉，稱五十斤糙米，記我賬上。”
成了。
她點頭。
這才剛開始。
把米搬回糧鋪的時候，陳有糧正在擦柜臺。
看見她扛著一袋米進來，手里的抹布掉了。
“這……哪來的？”
“賒的。”
“賒的？你跟誰賒的？賒了多少？”
“趙老三。五十斤糙米。三天后還。”
陳有糧的臉白了一下。
“瓷兒，五十斤米，三天……”
“賣得掉。”
在門口找了塊木板。
從灶房里翻出半截燒剩下的炭。
蹲在地上寫。
寫完了立在門口。
陳有糧湊過去看。
木板上歪歪扭扭幾行字：
新米散賣 一斤起售 沒錢可賒 雞蛋換米
“瓷兒……這能行嗎？”
拍了拍手上的炭灰。
“爹，您覺得鎮上的窮人買不起整斗米的時候，去哪買？”
陳有糧張了張嘴。
“……他們不買。喝粥。”
“那如果他們買得起呢？”
陳有糧沒接話。
“一根繩子綁一斗，那是給有錢人定的規矩。”
拍了拍木板。
“我們不做有錢人的生意。”
第一天。
看的人多，買的人少。
門口站了幾撥人，看了看木板上的字，又看了看她。
沒人上前。
在柜臺后面坐著，翻賬本。
也不急。
陳有糧在門口轉了好幾圈，想說點什么，又咽回去了。
傍晚關門前，來了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站在木板前看了很久。
“真的能賒？”
“能。”
“不要利錢？”
“不要。”
“那給我來二斤。”
稱了二斤糙米，用草紙包好。
男人接過米，猶豫了一下。
“三天后我來結錢。”
“行。”
男人走了。
陳有糧在旁邊看著，手心都是汗。
沒說話。
把賬記上。
第一天。二斤。
如果這也算生意的話。
第二天上午，還是冷清。
太陽曬到柜臺的時候，來了個老婆婆。
六十來歲，背駝得厲害。
手里挎著個竹籃，里面裝著十幾個雞蛋。
“姑娘，你這……真的能用雞蛋換米？”
“能。”
老婆婆把籃子放在柜臺上。
雞蛋不大，有幾個還沾著雞毛和草屑。
“我兒媳婦剛生了，家里沒什么好吃的……”
她看了看那籃雞蛋。
“我想給她熬點粥。”
聲音低了些。
“可家里實在拿不出錢了。”
“一筐蛋換三斤米。您看成嗎？”
老婆婆愣了一下。
“成！成！”
裝好糙米，遞過去。
又從柜臺拿出兩個雞蛋，放回她籃子里。
“這兩個留著給您兒媳婦補身子。”
老婆婆張了張嘴。
最后只說了句：“姑娘，你心好。”
然后走了。
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一些。
她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走遠。
系統提示：第一個客戶完成交易。客戶滿意度：較高。
扯了下嘴角。
回到柜臺后面。
第三天。
門口排起了隊。
七八個人，手里拿著布袋。
賒米的，拿雞蛋換米的。
還有一個拿了一串菜干，問她能不能換。
那串菜干曬得干透，聞著有太陽的味道。
“能。”
傍晚關門前，數了數賬。
糙米賣了三十五斤。
銅板：二百八十文。
加上雞蛋和菜干折算的，純利大概一百文出頭。
靠在柜臺上，把銅板一個一個疊起來。
陳有糧站在旁邊，看著那堆銅板。
嘴張著，又合上。
“……瓷兒，你什么時候學會做生意的？”
把銅板收進錢箱。
“書上看的。”
“什么書？”
“忘了。”
夜里。
坐在油燈下算賬。
系統在腦子里列了張表。
三日營收統計： 糙米銷量：35斤。 現金收入：280文。 實物折現：約75文。 成本：50斤糙米賒購價約200文。 凈利潤：約155文。
看著那幾行數字。
利潤不高。
但路子對了。
散賣，賒銷，以物換糧。
能走通。
成就結算：首次完成商業閉環。里程碑達成。 積分+100。 創新商業模式（散賣/賒銷/以物換糧）：積分+80。 發現隱藏商機（窮人散賣市場缺口）：積分+60。 建立重要人脈（趙老三供貨渠道）：積分+40。 當前總積分：310。
吹滅油燈，在黑暗里坐了一會兒。
窗外有蟲叫。
“爹，明天開始不單賣糙米了。”
陳有糧在隔壁應了一聲。
“那賣啥？”
“收糧。”
“收糧？”
“鎮上的人用糧食來換錢。我們用錢收糧，再賣出去。”
隔著一堵墻，手指在膝蓋上畫了個圈。
“賺的不是差價。是這條鏈上每一環的利。”
陳有糧沒聽懂。
但他沒再問。
而同一條街上，榮盛糧行后院。
賬房先生合上賬本，對掌柜說了一句話。
“陳家那個丫頭，三天賣了三十五斤米。”
“對面那排隊的架勢，不像是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