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眼紅了------------------------------------------，光沒了。。。。臉上掛著笑。假的。“陳姑娘忙著呢？”。臉白得跟紙似的。。放下秤桿。“您是？榮盛糧行，姓錢。大家都叫我錢二掌柜。”，眼睛四處掃了一圈。。米袋子碼得齊整。“小本生意，做得不錯。”。氣氛僵著。。“陳姑娘，我們東家說了。你一個姑娘家拋頭露面不容易，咱們榮盛愿意拉你一把。”
“今后你陳家糧鋪的糧，從我們榮盛進。價格給你讓一成。”
“條件呢？”
“條件是你們的定價，得聽我們榮盛的。”
說不緊張是假的。但不能讓人看出來。
“兩成的利潤差，換我定價權。”
“錢掌柜，這筆賬你算得挺精。”
抬起頭。
“但我不是算盤珠子。你撥一下，我動一下。”
錢二掌柜臉上的笑僵住。
“陳姑娘這是不給面子？”
“給面子可以。給定價權，不行。”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盯著她。嘴角還掛著笑，眼睛不笑了。
“小姑娘，做生意講和氣生財。你陳家糧鋪能撐多久，你心里有數(shù)。”
“我有沒有數(shù)，不勞錢掌柜操心。”
他哼了一聲。
“行。那就走著瞧。”
轉身走了。
兩個漢子跟出去。門口的光重新透進來。
陳有糧從柜臺后面出來，手心全是汗。
“瓷兒，榮盛的人不好惹……”
“知道。”
放好秤。
“爹，把門開著。該做什么做什么。”
手心有點黏。在褲腿上擦了擦。
晚上。
油燈燒出黃豆大的光。坐在桌前。
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系統(tǒng)。分析榮盛糧行。
需要消耗200積分，解鎖對手評估功能。
200。
手頭的積分才攢了三百多。花掉三分之二？
能查到什么程度？
交易流水、進貨來源、近三個月出入庫數(shù)據(jù)。部分公開數(shù)據(jù)可交叉驗證。
手指停了。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換。”
對手評估功能已解鎖。正在檢索數(shù)據(jù)。
幾秒后。
榮盛糧行。近三個月交易數(shù)據(jù)異常分析。
結論：新糧入庫記錄與出庫記錄不符。
推測：以陳充新。
看著那行字。沒說話。
入庫一萬二，出庫一萬八。差額六千斤。
推測：陳糧摻新糧出售，摻混率約三成。
靠回椅背。
怪不得榮盛能壓價。成本本來就低。比別人還低。賣價跟別人一樣。差價全是純利。
手指在桌沿叩了兩下。
“證據(jù)能保留嗎？”
可以。數(shù)據(jù)已存檔。
“好。”
“現(xiàn)在不用。先收著。”
吹滅油燈。
在黑暗里坐了一會兒。
這把刀太早用，捅不死人，還會讓人有了防備。
等。
等一個更好的時候。
第二天一早。
從廚房翻出兩口鐵鍋。鍋底還掛著昨天的鍋巴。
陳有糧端著粥碗，看她往外搬。
“瓷兒，你這是……”
“比糧。”
“比啥？”
沒解釋。懶得解釋。
兩口鍋在門口并排架好。
左邊鍋里倒進榮盛糧行的米。右邊鍋里倒進陳家的米。
加水。生火。
火苗**鍋底。
街上的人開始往這邊看。
隔壁雜貨鋪的老板探出頭。路過買菜的大嬸停下來。幾個蹲在墻角閑聊的男人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湊過來看。
兩口鍋先后開了。
水汽升起來。米香散了。
但味道不一樣。
左邊那口鍋，榮盛的米。水是水，米是米。米粒沉在鍋底。
右邊那口鍋，陳家的米。水滾之后，米湯濃稠，氣泡鼓起來又破掉。米香往外散。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湊到鍋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這……這是榮盛的米？”
沒說話。
陳有糧站在旁邊，手在褲腿上**。他緊張的時候就這毛病。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拿了兩只碗。
左邊鍋里舀一勺，右邊鍋里舀一勺。
端起來，喝了一口左邊的。沒咽。
又喝了一口右邊的。
放下碗。
“榮盛的米好不好，我不評價。”
指了指兩口鍋。
“鍋里的東西，大家都看到了。”
人群里有人嘀咕。
“這榮盛的米咋這么稀……”
“人家陳家的米你看，稠得跟粥一樣。”
“同一條街上的糧鋪，差距也太大了吧。”
錢二掌柜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人群后面。
臉色鐵青。盯著那兩口鍋，又看向她。
她看見了他。
沒說話。
他轉身走了。
步子很快。
圍觀的人還在議論。
陳有糧站在鍋邊，腰板挺直。
嗯。這還差不多。
比糧的事當天就傳遍了清河鎮(zhèn)。
第二天一早，門口排隊的人比前一天多了一倍。
有人遠遠站著看了好一會兒，走近了問：“這米真是比贏了的那家？”
陳有糧應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得意。
第三天下午。
趙老三來了。
自己來的，沒帶伙計。
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走進來。
“陳姑娘。”
抬起頭。
“趙叔。”
“上次那五十斤糙米，賣完了？”
“賣完了。三天清的。”
趙老三點了點頭。
在柜臺前站了一會兒。
“下次進貨，直接從我這拿。不用賒了。”
“價格呢？”
“比市價低一成。現(xiàn)結。”
沒接話。手指在柜臺上叩了兩下。
“趙叔，您突然這么大方，我有點不習慣。”
趙老三笑了。
“你這丫頭，比糧的事我聽說了。能跟榮盛叫板還不吃虧的，整個清河鎮(zhèn)沒幾個。”
“我看好你。”
扯了下嘴角。
“好。那說定了。”
趙老三走后，在賬本上寫了一行字。
貨源穩(wěn)了。
老實說，比打贏榮盛還高興。
夜里。
油燈下算賬。
門被敲響了。三聲。不急不慢。
放下筆。
打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灰布衣裳，面容清瘦。不像生意人。
“陳姑娘，打擾了。”
“您是？”
“鎮(zhèn)上的里正，姓王。王伯安。”
側身讓了讓。
“王叔請進。”
王伯安走進來，在凳子上坐下。
掃了一眼桌上的賬本。
“陳姑娘，你家的米，我今天嘗過了。”
等他往下說。
“比榮盛的米好。價格也公道。”
“我想問你一件事。”
“您說。”
“你家的米，能不能定期給鎮(zhèn)上的孤老送一些？”
沒接話。
王伯安繼續(xù)說。
“官倉的糧，今年一直沒撥下來。鎮(zhèn)上有十幾個孤老，口糧斷了兩個月了。”
“以前是各家湊一點，但也不是長久之計。”
他停了停。
“如果你們能供得上，鎮(zhèn)上的公賬可以按月結。”
公賬。
官府采購。
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
“王叔，您說的定期，是多大量？”
王伯安報了個數(shù)。
不多。每月四十斤左右。
“這個單子，我接了。”
王伯安站起來。
“那好。明日我拿文書來。”
送走王伯安，關上門。
街上榮盛糧行的鋪面已經(jīng)關了。門板后面透出一線光。
沒多看。
回了屋，鋪開紙。
提筆。
鎮(zhèn)上的格局。該變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