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的變體。我記得每一根軸線、每一個體塊關系。有人把我的初稿拿走，改了立面材質、換了一些節點做法，然后包裝成峻達自己的東西。
我翻到文件屬性頁。
創建者一欄寫著一個名字：孫啟明。
峻達設計院的主創設計師。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修改者那一欄。
文件屬性顯示，最后一次修改是在公司內網完成的。修改時間是一個月前的周三晚上十一點，IP地址指向清舟設計總部大樓的二十層。
二十層，總經辦。
**寧的地盤。
我截了圖，把文件屬性、IP地址、修改時間全部保存好。
然后我給周建國打了電話。
「周哥，一個月前那個周三晚上，你知道誰在公司加班嗎？」
「我查考勤記錄。」鍵盤敲擊聲。「那天晚上十點以后，打卡記錄只有一個人。」
「誰？」
「**寧。」
我掛了電話。
證據鏈閉合了。
**寧把我的設計方案泄露給峻達，讓他們在投標中搶先使用，導致清舟設計接連丟單。然后利用公司業績下滑的事實，把責任扣到我頭上——方案保守、跟不上市場。
最后順理成章地把我開除。
他不是在幫顧清晚分憂。
他在蛀空這棵樹。
問題是，他圖什么？
一個秘書，把公司搞垮對他有什么好處？
除非——他跟峻達之間有利益輸送。
或者，他根本不只是個秘書。
我沒有立刻去找顧清晚攤牌。
證據雖然有了，但不夠重。文件屬性可以被質疑，IP地址可以被辯解為巧合。**寧那個人，嘴上功夫一流，顧清晚又信任他。我貿然去說，他只需要一句“那天我在加班處理別的文件”，整件事就變成我的捕風捉影。
我需要更扎實的東西。
上午十點，我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號碼陌生。接起來，對方是個女聲。
「請問是陸沉舟陸先生嗎？」
「我是。」
「陸先生**。我是峻達設計院的項目助理方筱。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我覺得……我應該告訴您。」
我坐直了身子。
「你說。」
電話那頭的女人猶豫了幾秒。
「我們院的孫啟明主任，這半年拿到的好幾個中標方案，不是他自己做的。」
「來源呢？」
「每次投標前一周左右，會有人把一份完整的概念方案發到他郵箱。發件人用的是匿名郵箱，但發送時間非常精準，每次都趕在標書截止前剛好夠他改頭換面。」
「你怎么知道這些？」
「因為郵件歸檔經過我手。有一次我無意間打開了附件，發現方案水平遠超過孫主任的正常出品。我留了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
「后來我發現，這些方案的設計邏輯，跟清舟設計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