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改阒牢疫@兩周怎么過的嗎？打你電話永遠是**寧接，去公司被保安攔，給你發消息你只回兩個字?！?br>「你有問過我一句嗎？哪怕一句，沉舟你最近怎么了？」
她沒有回答。
過了很久，她說：「對不起。」
「我回來處理這個事。你先消氣。」
「回來處理什么？處理**寧，還是處理我？」
「兩個都處理?！?br>我沒再說話。她等了一會兒，輕聲說：「明天你來公司，我讓前臺直接放你上來?！?br>「我們當面說?！?br>我：「好。」
但掛了電話之后，我坐在那張石凳上又待了很久。
六年了。
從她帶著三個人在出租屋里畫圖開始，到現在公司四百多號人、年營收二十億。
我是第一個員工。鹿城文化中心、觀瀾*度假村、城北商業綜合體，拿獎的那些項目，方案全是我帶團隊做的。
我以為我們是合伙人。
我以為我們是最親近的人。
但一個秘書就能把我踢出局，而她兩個星期毫無察覺。
這個事實本身，比被開除更讓人冷。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到了公司樓下。
前臺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堆起笑。
「陸總，您來了。顧總讓我帶您上去?！?br>我跟著她走進電梯。
二十二樓，總裁辦公室。
門推開的時候，顧清晚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
聽見動靜，她轉過身。
我注意到她瘦了。臉頰的線條比兩周前銳利了一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她看著我，似乎想說什么，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最后她說了一句：「坐吧?！?br>我沒坐。
「清晚，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我?！?br>「你說。」
「你有沒有跟**寧說過想讓我離開公司？」
她的眉頭皺起來。
「沒有。我說的是你方案保守的問題，那是就事論事。讓你離開公司這種話，我怎么可能說？」
「但他就是這么做了。而且做得很干凈。門禁權限當天注銷，我的名字從項目組撤掉，所有人跟我斷了聯系。一兩天能做完的事？」
顧清晚的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不是臨時起意。他計劃了很久。」
她沒有立刻回應。走到辦公桌前，按下了內線。
「讓**寧來我辦公室。」
不到一分鐘，門被敲響。
**寧推門進來，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意外，隨即恢復了那副從容的表情。
「顧總，陸先生?！?br>「**寧，我問你。」顧清晚的聲音沉下來。「陸沉舟的離職手續，門禁注銷，項目組除名，這些事情是你一個人做的？」
「是?！顾卮鸬煤芴谷弧?br>「誰批準的？」
「您口頭授權過我處理人事相關事務。我判斷陸總的情況屬于管理層調整范圍，就按流程走了?！?br>「我口頭授權你的是日常行政事務，不包括開除公司的首席設計師?！?br>**寧推了推眼鏡。
「這個確實是我理解有偏差，我接受批評。但顧總，我的出發點是好的。公司當時確實需要新鮮血液——」
「夠了?！诡櫱逋泶驍嗨??！笍慕裉扉_始，所有人事決策必須經過我書面簽字確認。沒有例外?！?br>「好的。」**寧點頭?！改顷懣偦貧w的事，需要我準備什么材料？」
顧清晚看向我。
我看著**寧。
他站在那里，神色坦蕩，甚至帶著一絲歉意的微笑。好像這真的只是一個“理解偏差”。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從頭到尾，他沒有說過一個“對不起”。
「我暫時不回來?！?br>這句話一出口，顧清晚和**寧同時看向我。
顧清晚的表情是意外。
**寧的表情，在一瞬間，是滿意。
雖然只有一閃而過，但我看見了。
「沉舟？」
「清晚，我需要時間想?！?br>「可是濱海新城的項目——」
「我知道。趙總點名要我。但我不是隨叫隨到的工具。兩周前被掃出去，今天又叫回來，我還沒想清楚。」
顧清晚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我轉身走了。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在金屬壁上，閉了閉眼。
不是賭氣。
如果這么輕易回去，什么都沒改變，什么都沒查清楚。同樣的事會再發生一次。
而且**寧剛才的那個表情——他巴不得我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