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么胡話？”

顧少霆的臉色變得鐵青，他試圖再次伸手拉我。

我后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許若黎是你護在懷里的嬌客，是你可以在晚宴上隨意拿我的東西去討好的女人。”

“而我，只是個在這里熬膠的普通人。”

顧少霆的呼吸滯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理智。

“你還在為那個舊物件生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支票簿。

“我說了，那只是個意外，若黎不是故意的。”

“我已經在市中心給你看好了一塊地，回去我就給你建一個最大的私人藝術館。”

“你想放多少皮影就放多少，好不好？”

他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的話。

他依然覺得，可以用錢買斷我所有的尊嚴和信仰。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顧少霆，你知道那個皮影是什么嗎？”

我轉身，從屋里拿出一個破舊的木盒，里面躺著那個被扯斷胳膊的主戲偶。

“這是我外婆臨終前，用最后一口氣給我雕的。”

“她是個**，全憑手感刻出了這套**。”

“那是我的命。”

我看著顧少霆一點點失去血色的臉，聲音依舊沒有起伏。

“你把我的命，拿去給別人當玩具，還問我鬧夠了沒有？”

顧少霆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看著盒子里那個殘破的皮影，嘴唇微微發抖。

“我...我不知道...”

他曾習慣用明碼標價的補償來抹平一切，可此刻面對這沾著我血淚的無價遺物，他手里的支票簿變成了最惡心的笑話。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高跟鞋踩在泥地上的聲音。

許若黎穿著防風衣，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少霆！你怎么突然跑來這里了，校里...”

她看到我，眼神閃爍了一下。

“青青，你別生少霆的氣了。”

“那個皮影壞了，我們可以找最好的師傅修啊，你何必跑到這種地方來折磨自己。”

她習慣性地想要走過去挽顧少霆的胳膊。

“滾。”

顧少霆突然開口。

許若黎愣住了。

“少霆？”

顧少霆猛地轉頭，眼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狠戾。

“我讓你滾！誰允許你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