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來了------------------------------------------。。。“**下周來。”。“嗯。媽跟我說了。又帶了一堆補品。”，靠在沙發上。“他們也是好意。好意？”。“每次來都問我身體好不好。是不是該去醫院檢查。是不是在避孕。這叫好意？”。“他們年紀大了，想抱孫子，很正常。那我說這兩年不想生，正常嗎？”
“正常。”
宋宇說。
聲音很低。
“然后呢？”
文靜看著他。
“然后什么？”
“我嫁的是你，不是**媽。你能不能站在我這邊，說一句‘我們不急’？”
宋宇沉默。
他的喉結動了動。
“我說了。”
“什么時候？”
“上次打電話。我跟媽說，你們別催了。我們自己有打算。”
“她怎么說？”
宋宇不說話了。
文靜替他回答。
“她肯定說，‘是不是文靜不想要？你就慣著她吧’。”
宋宇的表情證實了她的猜測。
文靜站起來。
“我去洗澡。”
她走進臥室。
拉窗簾的時候，往樓下看了一眼。
小區花園里，一對年輕夫妻牽著手散步。
女的肚子微微隆起。
男的走得很慢，遷就著她。
文靜拉上窗簾。
她脫掉家居服。
酒紅色的文胸。同色系的**。
鏡子里的身體，緊致，光滑。
沒有妊娠紋。沒有贅肉。
二十六歲。
正好的年紀。
宋宇推門進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鏡子里的她。
“文靜。”
她沒回頭。
他從背后抱住她。
下巴擱在她肩上。
“你答應我。”
他的手環著她的腰。
“答應什么。”
“不管爸媽怎么說，我們是兩口子。有什么事，一起扛。”
文靜沒說話。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脖子。
氣息溫熱。
“答應我。”
文靜閉上眼睛。
“好。”
她聽見自己說。
但她知道。
下周公婆來了。
又會是另一場仗。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扛幾場。
也不知道，他能扛幾場。
周六上午。
文靜在廚房洗水果，聽見門鈴響。
她擦了擦手，對著玄關的鏡子看了一眼自己。
白色棉麻家居褲，淡藍色短袖。頭發扎成低馬尾。
得體，但不妖艷。
是公婆喜歡的樣子。
門開了。
婆婆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口。
公公在后面，拎著一只活雞。
“媽，爸。”
文靜笑著接過東西。
“又帶這么多。”
“不多不多。”
婆婆換鞋進來，目光先往文靜肚子上掃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
但文靜捕捉到了。
“宋宇呢？”
“加班。下午回來。”
婆婆“哦”了一聲，拎著東西進了廚房。
文靜跟進去。
“媽，我來吧。”
“不用不用。這雞是鄉下親戚養的，燉湯最補。”
婆婆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收拾那只雞。
“你呀，就是太瘦了。多吃點，把身體養好。”
文靜站在一旁。
她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果然。
“身體養好了，以后懷孩子才不遭罪。”
文靜沒接話。
她拿出手機，給宋宇發了條微信。
“**開始了。”
宋宇回了一個表情包。
一只貓捂著臉。
文靜把手機揣回兜里。
中午吃飯。
四菜一湯。
雞湯專門放在文靜面前。
“喝。多喝點。”
婆婆給她盛了滿滿一碗。
文靜低頭喝湯。
“文靜啊。”
婆婆放下筷子。
“我跟**這次來，是想跟你們商量個事。”
文靜抬起頭。
“我們想給你們在老家買套房。”
文靜愣了一下。
“我們有房子住。”
“知道。但那是一百二十平的。將來有了孩子，不夠住。”
婆婆笑著。
“我們買的，一百八十平。四室兩廳。孩子一間，我們來了也有一間。”
文靜放下勺子。
“媽，我跟宋宇這兩年——”
“我知道。”
婆婆打斷她。
“所以我跟**商量了，先把房子買好。等你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要。”
她夾了一塊雞肉放進文靜碗里。
“年紀輕的時候生，恢復快。你看我現在，五十多了，身體還硬朗。可以幫你們帶。”
文靜看著碗里的雞肉。
白色的肉。**的皮。
她忽然覺得惡心。
“我吃飽了。”
她站起來，把碗端進廚房。
身后，婆婆的嘆息聲。
壓得很低。
但足夠讓她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