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書------------------------------------------，看了又看。。。“浩浩呢？和同學出去慶祝了。”，難得沒有看手機。“十八年了。”。“嗯”了一聲。“十八年了。”。。。。，是十八年的共同記憶。
河那邊，是什么。
誰也不知道。
趙建國站起來。
“我去做飯。”
李雪梅愣了一下。
他已經很久沒進廚房了。
“今天高興。做幾個你愛吃的。”
他說這話時沒回頭。
李雪梅坐在原地。
聽著廚房里傳來水龍頭的聲音。
切菜的聲音。
油下鍋的聲音。
這些聲音，熟悉又陌生。
像是很多年前。
浩浩還小的時候。
她抱著孩子在客廳哄。
他在廚房做飯。
那時候，日子是滿的。
現在，浩浩要走了。
這間屋子，忽然大了起來。
大得讓人心慌。
晚飯是四菜一湯。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涼拌黃瓜。炒空心菜。
都是她愛吃的。
他還記得。
“喝點酒？”
趙建國拿出一瓶紅酒。
李雪梅點點頭。
兩只高腳杯。
暗紅色的液體晃蕩。
“浩浩上大學，你有什么打算？”
趙建國問。
李雪梅抿了一口酒。
“沒想好。你呢？”
“也沒想好。”
他頓了頓。
“就是想，該換個活法了。”
李雪梅沒接話。
她低頭看著杯子里的酒。
酒液掛在杯壁上，慢慢往下淌。
像時間。
像年月。
像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東西。
“雪梅。”
趙建國叫她。
她抬起頭。
他的嘴張了張。
又閉上了。
“算了。吃菜。”
那天晚上，李雪梅洗了澡。
換了一件睡衣。
不是那件黑色的。
是一件新的。
豆沙色。細吊帶。領口繡著一朵小玫瑰。
她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
深吸一口氣。
走出浴室。
趙建國在客廳。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
沙發陷了一下。
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
她的也有。
兩種味道，混在一起。
“建國。”
“嗯。”
她靠過去一點。
肩膀碰到他的手臂。
他沒有動。
也沒有躲。
李雪梅心里跳了一下。
她伸手，按在他的手背上。
趙建國低頭看她的手。
看了一會兒。
他翻過手，把她的手握住。
輕輕地。
然后松開。
“早點睡吧。”
他站起來。
走進客房。
門關上了。
李雪梅一個人在客廳里。
空調的風吹過來。
有點冷。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裙。
豆沙色。細吊帶。
領口那朵小玫瑰，開得正艷。
文靜家里，文靜的丈夫宋宇回來時，已經快十點了。
他在玄關換鞋。
文靜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本書。
頭沒抬。
“吃了嗎？”
“吃了。”
“外面吃的？”
“嗯，和客戶。”
宋宇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他靠得有點近。
文靜往旁邊挪了挪。
宋宇感覺到了。
他把手放在她腿上。
“怎么了？”
“沒怎么。”
文靜翻了一頁書。
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