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對方保證2小時核實清楚。

我攥著那枚空吊墜，打車去了醫院。

急診醫生心疼皺眉：“家屬呢，怎么弄成這樣？“

我躺在病床上，眼淚無聲地淌進鬢角。

清宮手術前，護士輕聲說“會有點疼“。

我望著頭頂慘白的燈光：“沒了也好。”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手機里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他。

我關了屏幕。

當我再推開家門時，婆婆穿著一身嶄新的旗袍，正在穿衣鏡前轉圈。

賀明遠換了深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兩個人說說笑笑，像昨晚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一見我進門，嘴角壓不住得意：“副總批下來了！今晚公司聚餐，你打扮漂亮點來。”

我心頭一緊。

他領導？那個出了名油鹽不進的老領導，怎么突然轉性了？

突然我沖進臥室，拉開保險柜的門。

空了。

媽媽留給我的黃金不見了。

我蹲在地上，盯著空蕩蕩的柜子，像被人從胸口掏走了一塊肉。

賀明遠不耐煩地催促：“快點換衣服，車等著呢。”

我抬起頭，聲音沙啞：“黃金呢？“

“送領導夫人了。人家特別喜歡，當場就收下了。”

他理直氣壯地笑起來，“那東西放著也是落灰，能幫我升職多劃算。”

我的血一下子涼透了。

那是媽媽走前，拉著我的手，一件一件包進紅布里的。

她說“涵涵，以后嫁人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還能換錢救急“。

我鎖進保險柜那天，賀明遠站在旁邊親眼看著。

我站起來，聲音在抖：“賀明遠，你知道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你怎么敢？“

他不耐煩道：“那堆死物，比得上我升職加薪重要？“

婆婆也插嘴說：“就是！涵涵，**要是知道這套首飾能幫明遠升副總，九泉之下都得笑醒。這是你的福氣！”

我指甲掐進掌心。

賀明遠還在說：“行了，今晚領導來了，你記得送兩個大紅包，態度放好點。”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檢查部門發來短信：舉報屬實，馬上進行逮捕。請提供嫌疑人當前位置。

我把宴會地址發了過去。

然后抬起頭，笑了笑：“好，我去。”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轉變，隨即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轉身，把團團那枚空吊墜重新掛在脖子上。

酒店包間金碧輝煌，賀明遠端著酒杯滿面春風地挨桌敬酒。

婆婆跟在后面，一口一個“以后我們明遠還要仰仗各位領導“。

我坐在角落里。

看著他們盛大的演出，

賀明遠站到人群中央，清了清嗓子：

“感謝各位領導對我的信任和支持，我一定不辜負組織的期望，在今后的工作中……”

突然門開了。

**走進來，包間瞬間安靜。

一副銀**落在賀明遠手腕上。

“賀明遠，你涉嫌虐殺退役功勛犬，現依法對你進行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