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遠的手腕被銀**箍住。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

那副表情滑稽極了。

婆婆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碎瓷和酒液濺了一地。

她尖叫著撲過來：

“你們干什么！你們憑什么抓我兒子！不就是一條狗嗎！”

**側身避開她。

聲音平穩：“根據相關法律，涉嫌虐殺退役功勛犬和故意毀壞財物罪，處十年以下****。家屬請配合執法。”

“什么退役功勛犬！那就是一條**！鄉下到處都吃！”

婆婆拽住**的袖子，死活不松手。

“你們冤枉人！我要告你們！”

賀明遠終于回過神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

臉上的得意消散得一干二凈。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沈涵！”

他的聲音發緊。

“你跟他們說清楚！那狗明明就只是你的寵物！”

我慢慢站起來。

整個包間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領導們面面相覷，同事們瞪大了眼。

我看著賀明遠，把脖子上那枚空吊墜摘下來打開。

朝他晃了晃。

“賀明遠，你把這條項鏈從窗戶扔出去的時候，我跟你說什么了？“

他似乎才就想起。

“我說如果骨灰沒了，你們絕對會后悔。”

我收起了項鏈。

“你搶走了團團留給我最后的東西。”

“現在，跟**說去吧。”

賀明遠的臉色由白轉青。

他猛地想往前沖，可手腕上的銬子被**按住，他動彈不得。

“沈涵！你瘋了！”

他突然吼出來。

“我是你丈夫！你為了條狗要把我送進去？！你有沒有心！”

婆婆在旁邊嚎啕大哭：

“我的兒啊！這毒婦！你毀了我兒子啊！他剛升的副總！剛升的！”

“**同志真的冤枉，那真的就是條小**，功勛犬？她有證據嗎！”

我看著她哭。

看著賀明遠漲紅的臉。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

遞給帶隊的**。

“這是團團的檔案證明。”

賀明遠死死盯著那張紙。

“什么檔案……”

他的聲音忽然虛了。

“怎么會是功勛犬……你從來沒說過……”

“我說過。”

我看著他，“我說過很多次。”

“我說團團是從功勛犬基地領回來的，我說它以前是民間救援犬，我說它救過我的命。每一次你都嗯一聲，然后低頭刷手機。”

賀明遠的嘴唇白了。

婆婆嚎著沖過來攔住**：

“你們不能帶我兒子走！你們知道他是誰嗎！他剛評上副總！他單位領導都在場！”

她轉身看向主位上的領導，聲音帶著哭腔：

“張局！您說句話啊！我兒子他冤枉的！”

主位上那位中年男人臉色復雜，他清了清嗓子，看向**：

“同志，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回答得公事公辦：“有正式舉報、有檔案編號。我們會依法調查。如果有誤會，自然會澄清。”

那位領導沉默了兩秒，沒有再開口。

賀明遠最后一點希望也滅了。

他被**帶著往門口走，走到我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側頭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