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會說話的嬰兒，進了宮還想活？”
屋里一寒。
內侍臉上的笑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如常。
“側妃娘娘怕是病糊涂了。”
“什么會說話的嬰兒，奴才可沒聽過。”
嬰兒被奶娘抱在懷里，忽然開口。
“你現在聽過了。”
內侍手里的拂塵一抖。
秦太妃眼底閃過快意。
內侍后退半步，臉色變了。
“這……”
“這孩子果真……”
秦太妃立刻接話。
“果真不祥。”
“本宮原還不信。”
“如今宮里的人親耳聽到了。”
蕭景珩厲聲道。
“住口。”
秦太妃冷冷道。
“你吼我無用。”
“太后若知道王府藏著這種東西，只會問你為何不上報。”
沈明珠走到奶娘身邊，伸手摸了摸襁褓邊緣。
嬰兒眨著眼看她。
他這雙眼睛黑得過分，不像尋常新生兒那樣混沌。
沈明珠低聲道。
“你怕進宮？”
嬰兒小聲說。
“不是怕。”
“是有人想讓我在路上斷氣。”
內侍的笑僵住。
沈明珠抬眼。
“誰？”
嬰兒看向內侍的袖口。
“他袖里有針。”
“和薛婉儀那根一樣。”
內侍臉色大變。
他猛地轉身就要往外跑。
蕭景珩比他更快，一把抽出侍衛腰間長刀，刀背狠狠砸在內侍膝彎。
內侍慘叫著跪倒。
侍衛上前按住他。
從他袖中滾出一只小竹筒。
竹筒打開，里面躺著三根細針。
針尖漆黑。
府醫只看一眼，便連忙叩頭。
“王爺，是同一種毒。”
秦太妃臉上的笑意終于消失。
蕭景珩緩緩回頭。
“母妃。”
“這也是為我好？”
秦太妃冷聲道。
“本宮不知道。”
“宮里來的人，本宮如何管得著？”
內侍被按在地上，額頭全是汗。
“王爺饒命。”
“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蕭景珩蹲下身。
“奉誰的命？”
內侍死死咬牙。
沈明珠忽然道。
“不說也可。”
“把他送去宮門前。”
“當著禁軍的面驗針，再問太后娘娘，是誰派人半夜來瑞王府行刺嬰孩。”
內侍渾身一顫。
“不。”
“不能去宮門。”
沈明珠看著他。
“為什么不能？”
內侍嘴唇發抖。
“奴才若去了，家里人都活不了。”
蕭景珩一把揪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