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可以存放很久。”
“還有這個，叫雙皮奶。”
“這個叫姜撞奶。”
她像個小導游，一一向我介紹她的發明。
每一樣，都讓我心驚。
也讓我心喜。
這些東西，不僅僅是新奇的吃食。
它們背后，代表著全新的加工方式和商業模式。
奶糖，解決了鮮奶不易保存的問題。
煉乳，則可以成為一種高附加值的商品。
這些，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是我未來北伐大計的軍餉。
“五妮。”
我看著她興奮的小臉，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過于功利。
把她當成一個需要“控制”的**。
或許，我可以換一種方式。
“你很厲害。”
“這些東西，你是怎么想出來的？”
我試圖探尋她記憶的源頭。
柳五妮撓了撓頭，一臉的理所當然。
“我也不知道呀。”
“就是……腦子里自己冒出來的。”
“好像我天生就會一樣。”
天生就會。
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中一動。
也許，對她來說，這就是最幸福的狀態。
活在一個單純的，只有美食的世界里。
我為什么要用那些沉重的、不屬于她的東西，去打破這份寧靜？
保護她。
對，這個詞更準確。
我要保護的，不只是她腦子里的知識。
還有她這份，不被塵世污染的天真。
“趙大哥，你在想什么？”
她仰著小臉問我。
我回過神來，笑了笑。
“我在想，我們的鋪子，要發財了。”
我揉了揉她的頭發。
“走，帶你去前頭看看，我們該怎么賣這些寶貝。”
我拉著她的手，走出了后院。
陽光正好。
我忽然覺得，未來的路，似乎并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孤單。
06
柳五妮的“新發明”，在汴京城掀起了一場小小的風暴。
煉乳、奶糖、雙皮奶。
這些新奇又美味的甜品，一經推出，就受到了瘋狂的追捧。
尤其是那些官宦人家的小**人們。
她們從沒吃過如此香甜順滑的東西。
一時間，我那家原本只賣反季節蔬菜的“趙氏菜鋪”，搖身一變，成了汴京城最時髦的甜品店。
門口每天都排著長長的隊伍。
銀子像流水一樣，嘩啦啦地涌進我的口袋。
老周每天看著賬本，嘴巴都合不攏。
“少爺，您真是神了！”
“這柳五妮姑娘，簡直就是個活財神啊！”
我只是笑笑，不說話。
我知道，這還只是個開始。
柳五妮的腦子里，還藏著一座更大的金礦。
我沒有急著去挖掘。
我給了她足夠的自由和尊重。
她的小廚房，成了她的獨立王國。
每天叮叮當當地，不知道在搗鼓些什么。
隔三差五，就會給我一個驚喜。
今天是炸雞塊。
明天是水果罐頭。
后天，她甚至用面粉和雞蛋，做出了一種叫“蛋糕”的松軟點心。
每一樣，都讓我嘆為觀止。
我把這些東西，分批次地投入市場。
每一樣，都引起一陣新的搶購熱潮。
“趙氏菜鋪”的名聲，越來越響。
甚至傳到了宮里。
有一天，宮里派了個小黃門來，點名要買雙皮奶和蛋糕。
說是宮里的貴妃娘娘聽說了，想嘗個新鮮。
我親自接待了小黃門。
送上最好的甜品，分文未取。
我知道，這是一條通往權力中心的路。
我需要這條路。
我的北伐大計，不能只靠錢。
還需要人。
需要權。
錢，柳五妮可以幫我賺。
權，則需要我自己去爭。
我一邊經營著鋪子，一邊利用賺來的錢，擴建莊子，招募流民，打造兵器。
我以興修水利為名，組織莊子里的青壯年，進行隊列和體能訓練。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中，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而柳五妮，似乎對這一切沒有察覺。
她的世界里，只有美食。
她每天最開心的事情，就是看到客人們吃下她做的東西后，臉上露出的滿足表情。
“趙大哥，他們都好喜歡我做的東西呀。”
她不止一次地，趴在后院的墻頭上，看著前堂熱鬧的景象，對我發出這樣的感嘆。
“是啊。”
我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的側臉。
“因為五妮是天才。”
她聽到“天才”兩個字，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才不是什么天才呢。”
“我只是……只是會做吃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