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賬目。
我信了。
這一信，就是五年。
五年里，我從最底層的穿線丫頭做起，給師傅端茶，替掌柜跑腿，被客人刁難，被同事搶功。每次我想亮明身份，我爹都攔我。
他說再忍忍。
他說宋明禮是舊友，可以信。
他說等壽屏大單簽下，繡坊穩了，就把一切還給我。
可今晚，一張婚書打碎了所有話。
我推開舊宅書房的暗格，取出娘留下的鐵盒。
盒子里有繡譜，有托管契，還有一本發黃賬冊。
我剛翻開第一頁，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姑娘，是我。”
聲音壓得很低。
我開門，門外站著繡坊最老的裁布師傅盧嬸。
她披著黑斗篷，懷里抱著一個布包。
“我知道你今晚會來這里。”
我讓她進門。
盧嬸把布包打開，里面是半本賬冊，還有一枚斷掉的私章邊角。
“夫人去世前，讓我看著你。她說若有一天程家拿婚書壓你，就把這些交給你。”
我心口一緊。
“我娘早知道？”
盧嬸紅了眼。
“她不是知道沈柔柔，她是知道程遠山靠不住。那枚私章早在五年前就裂了一個角，夫人把裂角收起來。真正蓋過的章，邊緣都會缺一小塊。可今晚那張婚書，我遠遠看見，印是完整的。”
我攥緊賬冊。
“所以那張婚書是新**蓋的。”
“多半是。”
盧嬸又說。
“還有一件事。宋明禮這幾年拿繡坊的錢填自己布莊的虧空，賬冊被他拆成兩半。我偷出來的這半本，只能看出端倪，另一半在他書房。”
我看著桌上的證物。
晚風從窗縫里鉆進來，吹得燭火一晃一晃。
我忽然明白，我爹不是一時糊涂。
他和宋明禮，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繡坊還給我。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了錦棠繡坊。
大堂里站滿了人。
宋明禮坐在主位，沈柔柔穿了一身桃紅新衣，頭上插著金簪，像已經坐穩了程家主母的位置。
看見我，她笑著抬下巴。
“跪吧。”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走到堂中。
宋明禮把罰單拍在桌上。
“程晚棠，昨夜你沖撞柔柔，又威脅繡坊大單。念在你過去有功，只要你今日認錯，罰銀五萬，壽屏單子照做，這件事就算了。”
我問他。
“如果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