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有另一半賬冊，還有宋明禮和程遠山往來的信。
信上寫得清清楚楚。
五年前，我娘病重，程遠山答應宋明禮，等我成年后若不肯交出繡譜，就用孝道壓我。錦棠賬面上每年虧損，私下收益一半進宋家布莊，一半進程家新宅。
沈柔柔的名字也在其中。
她根本不是程遠山娶進門的夫人，而是宋明禮外甥女。那張婚書，是他們用新刻的程家私章偽造出來嚇我的。
我看完信，手指冰涼。
盧嬸氣得直哭。
“姑娘，報官吧。”
我搖頭。
“還差一樣。”
“差什么？”
“真章。”
只要找到我娘留下的斷角真章，就能當場證明婚書偽造。
可那枚真章，五年前我娘交給了我爹。
我以為要花很久才能找到機會。
沒想到機會自己來了。
第二天，程遠山派人送來口信，讓我回程家一趟。
我進門時，院子里掛滿紅綢。
沈柔柔坐在我娘曾經坐過的主位上，正讓丫鬟給她試鳳釵。
我爹程遠山坐在旁邊，臉色疲憊，看見我只說了一句。
“跪下，給***敬茶。”
我看著他。
“我母親在祠堂里。她姓林，不姓沈。”
沈柔柔把茶盞重重放下。
“老爺，你看她。”
程遠山拍案。
“程晚棠，你鬧夠沒有。柔柔進門是為了程家體面。你一個未嫁女，霸著繡坊不放，外頭怎么說我程家？”
我問他。
“所以你偽造婚書，讓宋明禮侵吞我娘嫁妝，也是為了體面？”
程遠山臉色一變。
沈柔柔卻尖笑。
“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閉嘴。”
我拿出那半封信。
她笑容僵住。
程遠山猛地站起。
“你從哪里來的？”
我沒有回答。
我只問。
“爹，真章在哪里。”
他眼神閃爍。
“什么真章。”
“我娘留下的斷角私章。”
沈柔柔立刻起身，聲音尖利。
“來人，把她搜出去。”
幾個仆婦圍上來。
我后退一步，門外卻傳來丫鬟驚慌的聲音。
“不好了，老爺，祠堂走水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下一刻，我推開人就往祠堂跑。
火從祠堂后窗燒起來，煙已經灌滿院子。
我**靈位還在里面。
我沖進去時，梁上火星往下掉。
供桌旁，一個小木盒被人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