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聲音，咒罵聲，尖叫聲，混成一團。
鄭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似乎被這混亂攪得有些心煩。
“松手！”
我用力掙扎了一下，帶著哭腔。
“弄疼我了。”
也許是我的示弱起了作用，也許是他覺得在一個服務生身上浪費時間很掉價。
他松開了手，眼神里的探究變成了不耐煩。
“滾。”
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包廂。
一路沖到后巷，我才敢大口地喘氣。
冷汗已經濕透了后背。
剛才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
手機還在口袋里，燙得驚人。
我點開視頻。
畫面很晃，也很短。
但清晰地拍到了 U 盤被放在桌上的那一刻。
也錄下了光頭男說的那句，“這次的貨，絕對干凈”。
雖然不足以成為鐵證，但至少，我不是空手而歸。
我換回自己的衣服，從會所正門離開，像是完成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越獄。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鄭東海的公司。
還是那間辦公室。
他依舊坐在那里，像一尊沒有感情的佛。
我把手機放在他桌上。
“東西在這里。”
他點開視頻，看了一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做得不錯。”
他抬起頭看我。
“但還不夠。”
我早就料到了。
“我知道。”
“這點東西，扳不倒他。”
“那接下來呢？”我問。
“接下來，你需要一個新身份。”
鄭東海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張新的工牌。
“從今天起，你叫安然。”
“是我新聘請的特別助理，專門負責……監管鄭凱的所有項目。”
我愣住了。
讓我去監管鄭凱？
這不是把我直接送到狼嘴里嗎？
“他不會懷疑嗎？”
“會。”
鄭東海的回答，直接又冰冷。
“但他不敢做什么。”
“因為，你是‘我的人’。”
他看著我，眼神深邃。
“這個公司，還輪不到他說了算。”
“你需要做的，就是待在他身邊，找出他所有違規操作的證據，特別是，找到那個 U 盤的下落。”
“那個 U 盤里，是他整個黑色產業鏈的賬本。”
我明白了。
昨晚的交易，只是冰山一角。
鄭東海要的，是連根拔起。
我拿起那份文件和工牌。
工牌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