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更尷尬。
那她到底要什么？
我不知道。
我從來沒問過。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我偷偷掏出來看了一眼，這次是吳敏發的。
"晚**下班順路買袋鹽，家里沒了。"
我回了個"好"。
然后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干活。
她還是會讓我買鹽。
她還是會等我回家。
她靠在別人肩膀上的時候，腦子里在想什么？
想我嗎？想這個家嗎？還是什么都沒想，只是覺得那一刻，有人能讓她靠一靠，就夠了？
我不敢問。
怕她說是，更怕她說不是。
下班的時候，我拐進小區門口的超市，買了袋鹽。
收銀臺前排著隊，我站在后面，無聊地四處看。
超市不大，貨架舊舊的，燈光有點暗。吳敏以前在商場賣化妝品，燈光亮得晃眼，她站在柜臺后面，像個發光的小太陽。
現在她在這種地方上班。
收銀臺，一站一天，腿都站腫了。
是我讓她來的。
小海剛出生那會兒，她想接著上班，我說孩子太小，沒人帶，先在家歇著吧。她說行。
后來小海上***了，她又想出去上班，我說你去大商場太遠了，接送孩子不方便，要不就近找一個吧。她說行。
然后就來了這家超市。
離家近，工資低，沒前途。
但"方便"。
方便誰？
方便我。
我從來沒問過她想要什么。
輪到我了，收銀員是個中年大姐，掃了一下鹽，"三塊五。"
我掃了碼，拎著鹽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看見一個男人從貨架后面走出來。
他穿著超市的工作服，胸口別著個牌子，寫著"主管"兩個字。三十來歲，長得挺白凈，戴副眼鏡，斯斯文文的。
我認出他了。
照片里那個人。
他沒注意到我，低著頭在整理貨架。
我站在門口，盯著他看了幾秒鐘。
也沒多久，就幾秒鐘。
我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要不要沖上去揍他一頓。一拳打在他臉上，讓他知道吳敏是有老公的，讓他知道沾別人老婆是什么下場。
可是然后呢？
打完了，吳敏會回心轉意嗎？打完了，這個家就能好起來嗎？
不會的。
我了解吳敏。她不是那種能被打回來的人。你越打，她跑得越快。你越兇，她離你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