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
她回頭看了一眼傅家深處，目光冷下去。
「能不能活，看舊屋里那位給不給你命。」
嬤嬤小聲道：「夫人，承宇少爺下個月就回國了，若舊屋里那位真借沖喜緩過來……」
林雪蘭目光一厲。
「所以才要她進去。」
她轉回頭，看著我。
「把她扒干凈，扔進老太爺舊屋。」
我指尖蜷起來。
傅家下人都把那間屋叫「老太爺舊屋」。
傳聞里面關著一個瞎了眼、會吃人的瘋子。
我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誰。
我只知道，沈大強把我賣來，是讓我替別人擋災。」
我低聲說：「我自己進去。」
嬤嬤嗤了一聲。
「夫人聽見沒，她還要臉呢。」
林雪蘭淡淡道：「臉是給人用的，她算什么人？」
我把攥緊的手松開。
「衣裳是我娘留給我的。」
林雪蘭的腳尖踢了踢棺材。
「**要是真疼你，就不會讓你生在沈家。」
這話倒也沒錯。
我差點被她這句實話說服。
嬤嬤伸手來扯我衣領。
我往后縮了半寸。
「別扯，我脫。」
林雪蘭挑了挑手里的帕子。
「動作快點，舊屋里那位等不起。」
門口忽然跑進來一個下人。
「夫人，屋里又摔東西了，一直喊滾。」
林雪蘭臉上的笑收了點。
「正好。」
她看著我。
「進去引災。」
我扶著棺壁慢慢爬出來。
右腿剛碰到地，骨縫里像被硬生生擰了一把。
我手按在地上，汗順著下巴滴下來。
嬤嬤嫌我慢，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磨蹭什么，怕死？」
我看了她一眼。
「怕疼。」
她愣了下。
林雪蘭走上前，鞋底踩在我斷腿上。
我屏住呼吸，喉嚨里擠出一點啞音。
「輕一點。」
林雪蘭低頭。
「沈音，傅家花錢買你，不是讓你來討價還價的。」
我指甲掐進掌心。
「腿已經斷了，再踩也不會更聽話。」
她腳下用力。
我額角撞在地上，牙齒磕破了舌尖。
嬤嬤笑起來。
「夫人，這丫頭嘴還挺硬。」
林雪蘭彎下腰。
「硬就好，里面那位最愛撕硬骨頭。」
我咽下嘴里的血。
「他不是人嗎？」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安靜了一瞬。
嬤嬤抬手就是一巴掌。
「舊屋里的事，也是你能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