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老公的公司爆雷了，卷了幾個億跑路了。”
“嗯，知道了。”
“她也是活該，當初那么對你。對了，你那腸粉攤怎么樣？”
“還行，一天能賣兩百多份。”
“**，那一個月不得掙好幾萬？比我工資高多了。”
我笑了笑，掛了電話。
周敏從檢查室出來，額頭縫了三針。
“李茂，我……”她欲言又止。
“你休息吧，我回去出攤了。”
“你能不能……陪陪我？”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想起七年前我們在醫(yī)院也是這樣。
那時她急性闌尾炎手術(shù)，我守了三天三夜沒合眼。
“周敏，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
“我知道……但我真的害怕。”
我嘆了口氣，還是坐了下來。
她靠在我肩膀上哭，說那個男人騙了她所有的錢。
公司破產(chǎn)了，房子車子都要**封。
“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她抽泣著說。
“你還有健康。”我站起來，“我走了，下午還要進貨。”
走出醫(yī)院大門，陽光刺得眼睛疼。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離婚證，已經(jīng)磨得邊角都起了毛。
接下來的一周，周敏天天來攤上找我。
有時幫我洗碗，有時幫我招呼客人。
“李茂，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有天收攤后，她突然說。
我正數(shù)著今天的收入，手頓了一下。
“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復婚吧。”她抓住我的手，“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不對。”
我把手抽回來：“周敏，你認真的？”
“當然認真！我現(xiàn)在才知道誰對我好。”
“那你當初為什么要走？”
“我……我鬼迷心竅，我被他騙了。”
“所以你是因為他騙了你，才想起我？”
“不是的李茂，我是真的……”
“行了。”我打斷她，“你走吧，以后別來了。”
她站在原地，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巷口的黃狗沖她叫了兩聲，她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離婚證，當著她的面，用打火機點燃了。
火苗躥起來，把紅色的封皮燒得卷曲發(fā)黑。
“周敏，你看看清楚。”我把燒成灰的離婚證扔在地上，“這玩意兒三年前就該燒了。”
“李茂你……”
“你為了一個男人逼我凈身出戶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今天？”
她蹲在地上哭，妝都花了。
我轉(zhuǎn)身收拾推車，把剩下的米漿倒進桶里。
“以后別來了，我不想再看見你。”
第二天，她沒來。
第三天，也沒來。
巷口的老**問我：“小茂，那個開豪車的女人怎么不來了？”
“不知道。”我低頭刷著鐵板，“可能去找別人了吧。”
“我看她對你有點意思，你們……”
“阿姨，您要的腸粉好了。”
老**接過腸粉，欲言又止地走了。
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我每天凌晨三點起床，磨米漿，調(diào)醬料。
六點出攤，晚上十點收工。
唯一的變化是，巷口多了兩家賣腸粉的。
一個是我對面賣煎餅果子的大姐，一個是我隔壁賣炒粉的小劉。
“茂哥，對不住啊，我看你這生意好，也想試試。”小劉訕笑著說。
“沒事，各做各的。”
我不怕競爭，因為我的醬料是獨家秘方。
用十六種香料熬制，光辣椒就選了四種。
這些年的經(jīng)驗告訴我，把一件事做到極致，就不用擔心沒飯吃。
一個月后，我租下了巷口那間廢棄的報刊亭。
花了兩萬塊錢裝修，安了玻璃窗和不銹鋼操作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