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聲，故意讓母親難堪！你的心，怎么能這么惡毒！”
他的眼中布滿了***，那張俊朗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上一世，他為了柳如煙，任由我被婆母磋磨，被下人怠慢，最后病死在床上時，他可曾說過半句“惡毒”？
現在，不過是幾句閑言碎語，就讓他亂了方寸。
原來他的風骨，也這般不堪一擊。
“夫君，您誤會我了。”
我忍著痛，輕聲辯解。
“我只是實話實說，王夫人確實是這么夸的。我以為這是在為夫君您長臉，誰知……唉，都怪我，出身書香門第，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一心只想著把聽到的好話分享給您和母親，卻沒想到會弄巧成拙。”
我垂下眼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夫君，您罰我吧。只要您和母親能消氣，我怎么樣都行。”
我的話，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有滿腔的怒火，卻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發泄的口實。
是啊，我做錯了什么呢？
我只是一個“天真愚鈍”，一心為夫家著想的賢妻罷了。
所有的錯，都只能歸咎于我的“不懂事”。
裴瑾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半晌，他猛地甩開我，力道之大，讓我踉蹌著后退幾步，幸好被身后的丫鬟扶住。
“好，好一個溫書！”
他怒極反笑，指著我，一字一句道：“你給我記住，從今天起，如煙的院子，你再不許踏足一步！她若再有半點差池，我唯你是問！”
說完，他拂袖而去，連背影都帶著滔天的怒意。
我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擴大。
不讓我去？
那可由不得你。
柳如煙的院子，很快就被裴瑾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他將柳如煙保護得像個瓷娃娃。
而柳如煙，大概是受了驚嚇，也或許是被裴瑾訓斥過，一連好幾天都閉門不出，連請安都免了。
府里的風言風語，卻像長了翅膀一樣，四處流傳。
有人說，新來的柳姨娘恃寵而驕，連主母都不放在眼里。
有人說，柳姨娘出身不正，終究上不得臺面，這才被少爺禁了足。
我坐在窗邊，聽著丫鬟聽竹從外面帶回來的各種傳聞，慢悠悠地品著茶。
“夫人，您說，少爺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保護柳姨娘，還是在害她呢？”聞琴一邊為我捶著背，一邊不解地問。
我放下茶杯，輕笑一聲。
“是保護，也是傷害。”
“他以為將她隔絕起來，就能讓她遠離是非。卻不知，這后宅之中，看不見的刀子，才最傷人。”
名聲，對一個女人來說，比命還重要。
尤其是像柳如煙這樣，需要依附男人生存的妾室。
現在，她的名聲，已經開始發臭了。
而這一切，都是拜她最愛的裴郎所賜。
真是諷刺。
“聽竹。”我開口道。
“奴婢在。”
“庫房里我陪嫁的那支百年人參，你拿一半，燉鍋雞湯，給柳姨娘送去。”
聽竹愣了一下：“夫人，少爺不讓……”
“他是不讓外人隨意進出，可我是外人嗎？”我打斷她，“我是她的主母，關心她的身子，天經地義。”
“就說柳姨娘為了壽宴獻舞，勞心勞力，如今又受了驚嚇，我這個做姐姐的，心里實在過意不去。這人參是特地為她補身子的。”
“是，奴婢明白了。”
聽竹領命而去。
聞琴有些擔憂：“夫人，您就不怕少爺知道了生氣？”
“他當然會生氣。”我拿起一本書，隨手翻開，“可他再生氣，也只能忍著。因為我做的，永遠是‘對’的。”
我要讓他慢慢習慣這種無力感。
眼睜睜看著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卻永遠抓不到我的任何把柄。
我要讓他知道，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
當天下午，裴瑾果然怒氣沖沖地來了。
彼時我正在午睡，他直接闖了進來，一把掀開我的被子。
“溫書！誰準你又去招惹她的！”
我被驚醒，睡眼惺忪地看著他。
“夫君，你這是做什么？”
“我問你話！”他厲聲質問，“你為什么又派人去她那里？還送什么人參雞湯！你安的什么心？”
我坐起身，攏了攏衣衫，神情平靜地看著他。
“夫君，柳妹妹身子不適，我身為正妻，送些補品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