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蘇晴，你……睡了嗎？”
我沒有回答。
“蘇晴，你開開門，我們談談，好不好？”
他的聲音里帶著疲憊和哀求。
“今天的事，是我姐不對。我代她向你道歉。”
“你別生氣了。我們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呢？”
我閉上眼睛，把頭埋進枕頭里。
道歉？
好好說？
太晚了。
從他眼睜睜看著我被打，卻一個屁都不敢放的時候。
從他偷偷把我們共同的錢，轉給***的時候。
我們之間，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見我沒反應，他又敲了敲門。
“蘇晴？你聽我解釋……”
“滾。”
我從枕頭里抬起頭，對著門板，清晰地吐出一個字。
門外的聲音，戛然而止。
又過了很久，我聽到他拖著步子，走向了客廳的沙發。
這一夜，很長。
我一夜無眠。
他在沙發上，大概也一樣。
但我們都清楚，隔開我們的，不僅僅是一扇門。
是再也無法回頭的，信任的廢墟。
04
天亮了。
我一夜沒睡，但精神異常清醒。
臥室的門還反鎖著。
我聽見客廳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周文斌起床了。
我沒有動。
我聽見他走到衛生間，洗漱。
然后他走到廚房，似乎想做早餐，但搗鼓了半天，只有鍋碗瓢盆碰撞的噪音。
最后，他放棄了。
腳步聲再次停在我的臥室門口。
他站了很久。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猶豫，糾結，或許還有一分不甘。
終于，他還是走了。
我聽到大門被輕輕打開，然后又關上。
他上班去了。
我這才從床上坐起來。
我走進衛生間，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左邊臉頰上，一個淡淡的指印還未完全消退。
我用冷水洗了把臉，疼痛感讓我更加清醒。
我換好衣服，給自己沖了一杯黑咖啡。
我沒有去公司，而是請了一天假。
有些事情，必須今天解決。
我坐在沙發上，周文斌昨晚睡過的地方還留有余溫。
空氣里，仿佛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我皺了皺眉，打開了所有的窗戶。
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屋里的一切。
我拿出手機，給張律師發了一條信息。
“我需要一份詳細的離婚協議模板，越快越好。”
她幾乎是秒回：“收到。另外，你昨天說的共同賬戶流水，我看了。那幾筆大額轉賬，你有頭緒嗎？”
“有。是轉給***的。”
“他知會過你嗎？”
“沒有。”
“好的，我明白了。這是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蘇晴，這件事，你占絕對主動。”
“我知道。”
放下手機，我站起身，走到門口。
那里放著我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
周文斌早上出門，沒有帶走它。
他大概還心存幻想，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夫妻吵架。
他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氣消了，就讓他回來。
我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微信。
“中午十二點前，回來把你所有的東西拿走。”
“我的房子，不歡迎你。”
信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他沒有回復。
我也不在乎。
我走進書房，打開了家里的保險柜。
里面放著我們所有的重要文件。
房產證，我的。
戶口本，我的。
我的畢業證，***。
還有……我們的結婚證。
我拿出那兩本紅色的本子。
照片上，我們笑得那么燦爛。
我盯著照片看了幾秒，然后面無表情地把它和我自己的那些證件分開放。
我又從保險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
里面是我婚前買的一些理財產品，還有一份我父母贈予我房產時的公證書。
****，寫得清清楚楚。
“本房產為贈與女兒蘇晴一人的個人財產，與其配偶無關。”
我爸媽，早就替我鋪好了所有的退路。
我把這些文件一一拍照，存檔，然后用加密郵件發給了張律師。
“證據補充。”
做完這一切，時間已經指向了上午十一點。
周文斌還是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消息。
我拿起手機，準備給他打電話。
我不想再看見他，但他的東西，必須從我的房子里清理干凈。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他回來了。
我走到門口，從貓眼里看出去。
門外站著的，不是周文斌。
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