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張律師嗎？是我，蘇晴。”
“我決定了。”
“我要離婚。”
03
電話那頭的張律師是我大學同學，現在是市里有名的離婚律師。
她聽完我的話，沉默了幾秒。
“想好了？不再考慮一下？”
“想好了。”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比此刻更清醒的時候了。”
“好，我明白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幫我準備離婚協議。另外，我想咨詢一下，關于夫妻共同財產的分割問題。”
“沒問題。你把他名下的資產信息，還有你們共同賬戶的流水，都整理一下發給我。特別是大額的支出，要重點標注。”
“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我站起身，走到臥室。
我打開了我的筆記本電腦。
我需要冷靜下來，好好盤算一下。
這場婚，要怎么離，才能讓我自己的損失降到最低。
我和周文斌結婚兩年。
他是一家小公司的職員，月薪一萬出頭。
我是一家外企的市場經理，收入是他的三倍。
這個家，從買房、裝修，到日常開銷，百分之七十都是我在承擔。
我曾經以為，愛情不需要計較這些。
只要兩個人相愛，誰付出多一點，都無所謂。
現在想來，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打開了我們的網銀賬戶。
這是一個聯名賬戶，我們兩個人的工資都會打到這里，用于家庭日常開銷和儲蓄。
我一筆一筆地查看著近一年的流水。
一開始，沒什么異常。
吃飯，購物，水電煤氣，還車貸。
直到我看到三個月前的一筆支出。
一筆五萬塊的轉賬。
收款人的名字，我不認識。
但那個姓，是周。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繼續往下查。
兩個月前，又是一筆三萬的轉賬。
收款人是同一個人。
上個月，兩萬。
這個月，就在上個星期，又轉走了一萬。
四筆轉賬，加起來，不多不少，正好十一萬。
這些錢，都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從我們的共同賬戶里，被轉走了。
我點開收款人的詳細信息。
下面有一行小小的備注：周某某。
我拿出手機，打開周文斌的微信，找到***周麗的微信名。
一模一樣。
我的血液，一瞬間冷到了冰點。
原來如此。
原來，他不僅懦弱，不僅自私。
他還是個小偷。
偷我們兩個人的錢，去補貼他那個眼高于頂的姐姐。
我想起我們結婚前，周文斌信誓旦旦地對我爸媽說的話。
“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把蘇晴交給我。”
“我雖然現在賺得不多，但我以后一定會努力，讓她過上好日子。”
“這房子是你們買的，我心里有數。以后房貸我來還，家里的開銷我全包。我絕對不會讓蘇晴受一點委屈。”
那些話，還言猶在耳。
多動聽啊。
我當時就站在旁邊，感動得一塌糊涂。
我爸媽也被他這番話打動，覺得這個年輕人雖然家境普通，但人品好，有擔當。
他們甚至在房產證上要不要加周文斌的名字這件事上，征求過我的意見。
是我自己拒絕了。
我說，我相信他的人品，不相信這張紙。加不加名字，不影響我們的感情。
現在想來，我爸媽當時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擔憂。
他們是對的。
是我錯了。
錯得離譜。
我把那些轉賬記錄，一筆一筆地截圖，保存，加密，然后發送到了張律師的郵箱。
做完這一切，我關上電腦。
我走到衣帽間，從最里面拖出一個大號的行李箱。
我打開衣柜，開始收拾周文斌的東西。
他的西裝，他的襯衫，他的領帶，他的球鞋。
我一件一件地拿出來，折好，放進行李箱。
我把屬于他的一切，都清理出我的衣柜，我的梳妝臺，我的世界。
整個過程，我沒有掉一滴眼淚。
心已經冷了，麻木了，也就感覺不到痛了。
收拾完東西，我把行李箱拖到客廳，放在門口。
然后我回到臥室，反鎖了房門。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周文斌回來了。
他沒有去醫院，或者說，從醫院回來了。
腳步聲在客廳里響起，很輕，帶著幾分猶豫。
他在客廳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