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定是抓錯藥了！”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是不是抓錯藥，我們警方會調查。”王警官把報告遞給小李，然后看著我，“報案人，你需要跟我們回所里，做一份詳細的筆錄。還有，你的大嫂方晴，我們也需要聯系她本人核實情況。”
“沒問題。”我點點頭，“我隨時配合。”
“至于你，”王警官的目光轉向張蘭，“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你也需要跟我們走一趟。”
“不！我不去！我沒**！我沒犯法！我不要去**局！”張蘭瘋狂地掙扎起來。
“媽！”徐凱痛苦地喊了一聲。
我看著眼前這出母子情深的鬧劇，內心毫無波瀾。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陳舒？”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虛弱又疲憊的女聲。
是方晴。
“大嫂，是我。”我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對不起，這么晚打擾你。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
“大嫂，你還記得，你流產前，媽一直給你喝的那個中藥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能聽到她壓抑的、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她才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記得。”
“大嫂，”我深吸一口氣，“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害你失去孩子的人，付出代價。你……愿不愿意，站出來，跟我一起？”
我沒有等她的回答。
因為我知道，她會的。
我看著滿臉淚痕、絕望地看著我的徐凱，和已經嚇得癱軟在他懷里的張蘭，緩緩地開口。
“徐凱，現在，我再給你最后一次選擇的機會。”
“是讓**跟我走，去**局把事情說清楚。還是……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查查大嫂當年是怎么流產的。” 04
引產組織物，藥物殘留鑒定。
每一個字都代表著無可辯駁的科學證據，代表著無法抵賴的罪行。
它意味著，他那個未出世的侄子，會以一種物證的方式，親手指證自己的奶奶。
徐凱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看著我，眼神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和絕望。
他知道，他沒得選了。
“我……”他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聲音嘶啞，“我……讓她……去……”
這幾個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氣。
他松開抱著張蘭的手，頹然地向后退了兩步，靠在了墻上，像一灘爛泥。
“不！我不去！”
“徐凱！你個不孝子！你為了這個**，要讓你親媽去坐牢嗎？我白養你了！我當初怎么沒把你掐死！”
她不再攻擊我，而是轉頭對著徐凱，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
那張恐懼的臉，此刻看起來像一個真正的惡鬼。
王警官和李警官對視一眼，顯然對這種場面也有些意外。
“行了！別嚎了！”王警官厲聲喝道，“跟我們走一趟，只是協助調查！你要是清白的，沒人能冤枉你！”
“我不走！”張蘭突然撥開徐凱，直朝我撞過來，“我死也要拉著你這個小**一起死！”
我早有防備，側身一步，輕松躲開。
她撲了個空，因為用力過猛，一頭撞在了我身后的鞋柜上。
“砰”的一聲。
世界安靜了。
張蘭順著鞋柜滑落在地，額角磕破了，血順著她的臉流下來。
她不動了，只是睜著眼睛，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
徐凱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沒有動。
“叫救護車嗎？”李警官問王警官。
王警官上前探了探張蘭的鼻息，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沒事，皮外傷，嚇暈過去了。”他站起身，對李警官說，“帶走。到了局里，自然會醒。”
李警官點點頭，上前和王警官一起，架起張蘭，拖著她往外走。
從始至終，徐凱就那么靠著墻，看著。
**和張蘭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門被關上。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徐凱。
還有一片狼藉。
“陳舒。”他終于開口，聲音空洞，“你滿意了？”
我走到沙發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這只是開始。”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