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留點力氣。”
我抓住她的手。
“幫我叫秦律師回來。”
周寧低頭，小聲道：“外面有人守著，不讓打電話。”
我看向門口。
保鏢的影子堵在玻璃后。
顧沉舟是怕我去鬧，怕我讓林晚月在醫(yī)院丟人。
他永遠都覺得，我離了他就什么也不是。
我閉了閉眼，扯下脖子上那根細鏈。
鏈子盡頭，是一枚小小的銀鑰匙。
“周寧，把這個交給醫(yī)院老院長。”
周寧愣住。
“老院長已經(jīng)不管事了。”
“他會管。”
周寧把鑰匙藏進藥盤，推車出去。
門口保鏢攔她。
“顧總說了，任何人不能出去。”
周寧抬手把一袋血漿摔在地上。
紅色液體濺了保鏢一褲腿。
“你家顧總要是想上明天的新聞，就繼續(xù)攔。產(chǎn)婦死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保鏢罵了一聲，讓開半步。
周寧推著車走了。
我重新看向天花板。
半小時后，搶救室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白發(fā)老人拄著拐杖，帶著一隊醫(yī)生快步走進病房。
門口保鏢伸手去攔。
老人抬起拐杖，砸在保鏢手腕上。
“誰給你們的膽子，在我的醫(yī)院扣病人？”
保鏢疼得彎腰。
老人走到我床邊，看見我的臉，手里的拐杖差點沒拿穩(wěn)。
“清禾丫頭，誰把你弄成這樣？”
我還沒開口，顧沉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顧家的家事，您最好別插手。”
**轉(zhuǎn)身，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顧沉舟，你知道她是誰嗎？”
顧沉舟笑了。
“她是我**，也是顧家養(yǎng)了五年的閑人。”
**看著他，氣得臉色發(fā)青。
我輕輕喊他。
“***。”
**立刻閉了嘴。
他看懂了我的意思。
前十年許家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底牌不到最后，不能亮給蠢人看。
**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頭吩咐醫(yī)生。
“搶救。誰再攔，直接報警。”
顧沉舟擰眉。
“**，您別忘了，醫(yī)院新樓是顧氏捐的。”
**看著他。
“捐新樓的錢，顧氏只付了個牌匾。”
顧沉舟臉色一沉。
林晚月在門口扶著護工，故意問：“**，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沉舟為了醫(yī)院跑前跑后，大家都看在眼里，您怎么能這樣說他？”
**沒理她，只看向我。
我偏過頭，不再說話。
這點裂縫還不夠。
顧沉舟現(xiàn)在不會信。
他只會覺得，是我又用了什么手段收買老人。
果然，他盯著**身后的醫(yī)生，語氣不善。
“許清禾到底給了您什么好處？”
**氣笑了。
“她給我的好處，你顧家還不起。”
顧沉舟還要開口，林晚月忽然痛叫一聲。
“沉舟，孩子動得好厲害。”
顧沉舟立刻抱住她。
“醫(yī)生呢？都去看晚月。”
**攔在我床前。
“今天誰敢動許清禾的搶救，我讓他這輩子別碰手術(shù)刀。”
醫(yī)生們沒有一個人離開。
林晚月臉色變了。
顧沉舟第一次在我和她之間沒有贏。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惱怒。
“許清禾，你滿意了？”
我看著他懷里的林晚月。
“還不夠。”
我被推進搶救室時，顧沉舟站在門口。
他沒有進來。
隔著門縫，我聽見他對**說：“救她可以，但她醒來以后，必須給晚月道歉。”
**罵了一句：“**。”
顧沉舟沒有反駁。
手術(shù)燈亮起。
我在麻藥起效前，聽見周寧在我耳邊說：“顧**，孩子暫時被老院長的人帶回來了。您放心，沒人能再碰她。”
我眼角滾下一滴淚。
醒來時，天已經(jīng)黑了。
病房換成了單間，門口仍有人守著。
顧沉舟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見我醒來，他把文件甩到我床上。
“簽了。”
我看了一眼。
離婚協(xié)議。
我笑了。
“林晚月等不及了？”
顧沉舟面無表情。
“你害死自己的孩子，又差點害晚月流產(chǎn)，顧家容不下你。”
“孩子是我害死的？”
他把一疊檢查單丟過來。
“醫(yī)生說你孕期營養(yǎng)不良，情緒不穩(wěn)，孩子本就保不住。臍帶血的事只是碰巧。”
那幾個字像刀尖刮過骨頭。
孕期營養(yǎng)不良。
這五個月，我被林晚月用“忌口”兩個字折騰到只能喝清粥。
顧沉舟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