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弟弟妹妹積德。畢竟那孩子出生以后，也要叫你一聲顧媽媽。”
我咬破下唇，血腥味沖進喉嚨。
“她才出生半小時，連名字都沒有。顧沉舟，你是想讓她連最后一點尊嚴都沒有嗎？”
顧沉舟怔了一下。
他盯著我唇邊的血，伸手想替我擦。
我偏頭躲開。
片刻后，他揮手讓保鏢把孩子放回去，嗤笑道：“你不愿就不愿，不必拿這種話嚇我。”
話音剛落，林晚月便扶著肚子，帶著一群護工哭哭啼啼闖了進來。
她挺著八個月的肚子，直直跪倒在我病床前。
“姐姐，求您救救我肚里的孩子。”
“他和您的女兒一樣大，您一定不忍心看著他也沒機會睜眼對嗎？”
林晚月在“一樣大”和“沒機會睜眼”幾個字上咬得極重，含淚的臉上藏著一絲快意。
顧沉舟心疼地把她扶起來，小心替她攏好披肩。
對上我已經干涸的眼淚，顧沉舟沉默片刻，吩咐醫生把孩子抱去做檢查。
我撲過去，卻被顧沉舟牢牢按在病床上。
剛止住的傷口在掙扎中再次裂開，血順著病號服往下淌。
疼得我弓起腰，冷汗打濕枕頭。
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女兒被抱走，消失在那扇白色的門后。
病房里只剩下消毒水味。
林晚月靠在顧沉舟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沉舟，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孩子已經沒了，我不該再求姐姐。”
顧沉舟低頭看她，聲音放得很輕。
“你別胡思亂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事。”
我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忽然想笑。
五年前顧氏瀕臨倒閉，顧沉舟跪在我母親墓前求我幫他。
那時他也是這樣，小心到連呼吸都怕驚擾我。
他說：“清禾，只要你肯嫁給我，顧家以后有你一半。”
后來我才知道，顧家不是有我一半。
是全靠我撐著。
護士推著輸血架進來，被顧沉舟一個眼神攔住。
“先給晚月用，她血色不好。”
護士為難道：“顧總，顧**出血量很大，不能再拖。”
林晚月立刻捂住肚子。
“那就別管我了，姐姐才是顧**。我和孩子命薄，拖一拖也沒什么。”
她話說完，人往顧沉舟懷里一倒。
顧沉舟當即沉了臉。
“給晚月。”
護士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一瞬猶豫。
我抬手按住裂開的傷口，笑了一聲。
“顧沉舟，你要救她，就救干凈些。”
顧沉舟皺眉。
“你又想說什么？”
“把我的血抽給她。”
林晚月哭聲一頓。
顧沉舟的臉也冷了下來。
“許清禾，別鬧。”
“你不是說我命硬嗎？我死不了。她不是柔弱嗎？她不能拖。”
病房里沒人說話。
那個年輕護士忽然開口：“顧總，抽產婦的血給別人用，會出人命。”
顧沉舟看向她。
“你叫什么名字？”
護士把工牌摘下來攥在手里。
“周寧。”
“從明天開始，你不用來了。”
周寧咬著牙，沒退。
“我可以走，但今天我還是值班護士。顧**必須搶救。”
林晚月臉上的委屈快掛不住了。
她拉了拉顧沉舟的袖口。
“沉舟，別為難人家。姐姐討厭我，我受著就是了。”
顧沉舟抱起她往外走，經過我病床時停了一下。
“許清禾，你最好祈禱晚月母子平安。否則你欠她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我抬頭看他。
“我欠她什么？”
林晚月縮在他懷里，低聲道：“姐姐，五年前如果不是我把你從那場車禍里救出來，你早就沒命了。你不認我這個恩人，也不該害我的孩子。”
她說得極輕，病房里每個人都聽見了。
顧沉舟眼里的厭惡更重。
“到了今天你還要裝傻？”
我看向林晚月。
“你說，是你救的我？”
林晚月的手摸向肚子。
“我知道姐姐不想承認。可我背上的疤還在，***留給你的玉扣，也是我從火里搶出來還給你的。”
那枚玉扣現在戴在她脖子上。
我盯著看了幾秒，忽然沒了爭辯的力氣。
那枚玉扣缺了一角。
缺口形狀，只有真正見過的人才知道。
林晚月知道。
顧沉舟也知道。
他們一個偷了我的救命恩，一個信了她整整五年。
周寧沖到我床邊，按住我不斷滲血的腹部。
“顧**，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