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青青立刻看向沈懷山。
沈懷山轉著佛珠，沒答。
養母罵我：“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青青是你姐姐，你救她是應該的。”
我看向林青青。
“她是我姐姐？”
林青青低下頭，眼淚落在披肩上。
“我知道你不肯認我。可這些年，爸媽也一直惦記你。”
我笑了一下。
“惦記到今天才來。”
林青青哭得更厲害。
沈懷山的臉沉下來。
“林知白，你不要拿以前的事刺她。青青身體受不了。”
我沒再說話。
殯儀館的老館長從屋里出來，手里還拿著一疊死亡證明。
他看了看我臉上的巴掌印，又看了看沈懷山。
“知白，去不去，你自己定。”
養母立刻瞪他。
“老東西，你少管閑事。”
老館長把死亡證明拍在桌上。
“我這里每天送走的人，生前都覺得還有機會。到最后，連一句真話都等不到。林知白，你想清楚。”
沈懷山不耐煩了。
“我給你三十萬。”
養母眼睛亮得嚇人。
“三十萬？”
“只要她配合檢查，錢今天到賬。”
養母抓著我的胳膊往車邊推。
“去，馬上去。你要是敢不去，我把**留下那點東西全燒了。”
我停住腳。
沈懷山看過來。
“**留下了東西？”
養母臉色一變。
“沒有沒有，我嚇唬她的。”
我看著沈懷山，聲音很平。
“我去。”
林青青慢慢松了一口氣。
沈懷山打開車門。
“上車。”
我坐進車里，聞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林青青坐在我旁邊，隔著一只包的距離。
她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別以為進了沈家的車，就能進沈家的門。你只是我救命用的一塊肉。”
我偏頭看她。
“你怕我說出當年的事？”
她笑了一聲。
“誰信你？”
車窗外，養母追著車喊：“沈先生，錢呢？三十萬什么時候給？”
沈懷山沒有回頭。
林青青的手指在包帶上繞了一圈。
“爸，你不會真給她錢吧？”
沈懷山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等手術做完再說。”
養母的喊聲被甩在后面。
我看著后視鏡里那張越來越小的臉，忽然想起殯儀館的冷柜。
人死后，最先僵的不是手腳，是臉。
活人貪到極處，也會有一張死人臉。
醫院的燈比殯儀館還白。
林青青被推進病房前，沈懷山親自替她理好披肩。
“別怕，爸爸在。”
林青青抓著他的手。
“爸，萬一她不愿意怎么辦？”
沈懷山看都沒看我。
“她沒有不愿意的資格。”
護士把我帶去抽血。
**進胳膊時，林青青隔著玻璃看我，眼里全是勝券在握。
我問護士：“只抽血？”
護士沒抬頭。
“先抽血，再做別的檢查。”
“誰簽字？”
“家屬。”
我笑了。
“我二十三歲了。”
護士手停了一下，抬頭看我。
門口傳來沈懷山的聲音。
“我是她父親。”
護士立刻低頭繼續貼膠布。
“那就可以。”
我說：“我沒認。”
沈懷山走進來，佛珠在他掌心里碰出輕響。
“你身體里流著我的血，這件事不需要你認。”
我看著他。
“當年林青青冒充你女兒，你查出來了嗎？”
他眼神變了一下。
林青青扶著門框，臉色更白。
“知白，你為什么總提這個？我那時候也小，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問：“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會戴著我的銀鎖進沈家？”
林青青立刻哭了。
“那是媽給我的，我以為就是我的。你現在要我怎么辦？把命賠給你嗎？”
沈懷山大步走到我面前。
“夠了。”
我手上的棉簽被他碰掉，血從針眼冒出來，沿著胳膊往下淌。
護士慌忙去拿新的棉簽。
沈懷山沒管。
“青青欠你的，沈家以后會補。現在她要命，你不要在這里翻舊賬。”
我問：“補什么？”
他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
“五十萬。等你手術結束，這張卡就是你的。”
林青青立刻喊：“爸。”
沈懷山回頭，聲音放輕。
“青青，別怕，她拿不到沈家的東西。”
這句話說得不算大。
抽血室里的人都聽見了。
年輕護士看我的眼神變了變。
另一個護士壓低聲音。
“親爸能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