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長護士咳了一聲。
“少說兩句。”
沈懷山也聽見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年輕護士。
“你叫什么名字？”
年輕護士把托盤往身后一藏，沒出聲。
林青青靠在門邊，虛弱地說：“爸，別為難別人。都是我不好。”
沈懷山的火氣立刻回到我身上。
“看看你把青青逼成什么樣了。”
我按住針眼。
“我站在這里沒動。”
林青青咳了兩聲，身子往下滑。
病房門口一陣慌亂。
沈懷山沖過去抱住她。
“醫生，醫生。”
醫生趕來，把林青青推進搶救室。
沈懷山站在門口，沖我低吼。
“如果青青出事，我讓你后悔今天說的每一個字。”
我問：“你想怎么讓我后悔？”
他盯著我。
“你養母還在鎮上。殯儀館那份工作，也不是非你不可。”
年輕護士看不下去。
“先生，她剛抽完血，針眼還在流。”
沈懷山轉身。
“你被辭退了。”
護士愣住。
年長護士趕緊把她拉到一邊。
“沈先生，她剛來，不懂事。”
我把棉簽扔進垃圾桶。
“沈懷山，你挺會救人。”
他像是第一次聽見我叫他的名字。
“你叫我什么？”
“沈懷山。”
他揚手就要打我。
手沒落下來。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站在走廊盡頭，聲音很重。
“這里是醫院，不是你家。”
沈懷山收回手，臉色難看。
“周主任，青青怎么樣？”
周主任看了我一眼。
“暫時穩住了。可她的腎已經撐不了太久。配型報告最快今晚出來。”
沈懷山立刻說：“加急。”
周主任皺眉。
“已經加急了。”
林青青被推出來時，臉上戴著氧氣面罩。
她伸手去抓沈懷山。
沈懷山立刻彎腰。
“爸爸在。”
林青青透過面罩，斷斷續續地說：“爸，我不想死。”
沈懷山紅了眼。
“不會的，爸爸一定救你。”
她的視線越過他，看向我。
那眼神很亮，像刀尖沾了蜜。
“妹妹，你會救我的，對嗎？”
走廊里的人全看向我。
有人同情她，有人厭惡我。
養母不知道什么時候趕到了醫院，腳上還穿著泥點子鞋，一進來就罵。
“林知白，你裝什么啞巴？青青都這樣了，你還不趕緊答應。”
我看著她。
“錢拿到了？”
養母一噎。
沈懷山皺眉。
“什么錢？”
養母立刻陪笑。
“沒什么，我就是擔心青青。”
我說：“她擔心的是那三十萬。”
周圍的人小聲議論起來。
養母臉掛不住，撲過來要打我。
“你個白眼狼，我養你這么大，你就這么糟踐我？”
我側身讓開。
她撲空，撞到護士推車，托盤上的藥瓶摔了一地。
周主任厲聲說：“誰讓你在醫院鬧的？”
養母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
“我命苦啊，養了個沒良心的東西。親姐姐快死了，她還舍不得一顆腎。”
林青青也哭。
“媽，你別逼知白。她不愿意就算了。”
沈懷山握住她的手。
“她會愿意。”
我問：“如果報告不合適呢？”
沈懷山沒有遲疑。
“不會不合適。”
我看向周主任。
周主任避開我的目光。
養母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鼻子罵。
“你別想著耍花招。沈先生都說了，你是青青親妹妹，你的腎就是青青的。”
我平靜地糾正她。
“不是親妹妹。”
養母愣了。
林青青也不哭了。
沈懷山轉過頭。
我說：“如果我是沈家的女兒，她就是假的。如果她是真的，我就不是。”
走廊靜了一瞬。
林青青立刻抓緊氧氣面罩，淚水往外涌。
“爸，我沒有想搶她的身份。你別不要我。”
沈懷山一把將她攬住。
“你永遠是爸爸的女兒。”
他說完，看向我。
“至于你，別以為血緣能換來什么。沈家的戶口本，不是誰都能上。”
我點點頭。
“那手術同意書，也不是誰都能替我簽。”
沈懷山臉色徹底沉下去。
“林知白，你非要逼我？”
周主任拿著一張單子走過來。
“沈先生，報告出來一部分了。”
沈懷山立刻搶過去。
林青青也撐著要看。
周主任聲音壓低。
“初步看，匹配度很高。”
養母一下笑出了聲。
“我就說，她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