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靜了。
護士匆忙跑進來，看到我手上的血，驚呼一聲。
趕緊幫我重新處理傷口，扎上針。
“你這女人，怎么這么傻！”
“跟這種人置什么氣！”
她一邊利落地消毒。
一邊心疼地數落我。
“頭上的傷還沒好，手上又添新傷，不要命啦？”
我看著她忙碌的身影。
輕聲說：“謝謝。”
護士嘆了口氣：“快躺下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就按鈴。”
她走后，我躺在床上。
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身體很痛。
但我的大腦，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結束了。
我和顧家這五年的孽緣，
從我拔掉針頭的那一刻起，就徹底結束了。
接下來，不是求饒，不是和解。
是戰爭。
我拿出枕頭下的另一部手機。
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
“喂，安安？”
對面傳來一個干練又帶著擔憂的女聲。
是我的閨蜜。
也是南城最有名的離婚律師，姜菲。
“菲菲，是我。”
“天啊，你終于開機了！”
“我快急死了！你人呢？”
我平靜地說
“我在市醫院，腦外科，剛做完開顱手術。”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是姜菲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
“開……開顱？顧明干的？”
“嗯。”
“***！我現在就過去！”
半小時后，姜菲提著筆記本電腦。
風風火火地沖進了病房。
她看到我頭上的紗布，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安安……”
“我沒事。”我打斷她的心疼，“先談正事。”
我把剛才發生的一切，
言簡意賅地告訴了她。
姜菲聽完。
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在床邊的桌子上。
“捐肝？我呸！他們怎么有臉說得出口！”
“還敢打你！這對**母子，我一定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恢復了律師的專業。
“安安，你做得對。”
“錄音是鐵證，故意傷害罪跑不了。”
“我現在就去警局，盯著他們立案。”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們有任何保釋或者和解的機會。”
“還有離婚。”
姜菲打開筆記本電腦
“我立刻起草離婚協議和訴訟狀。”
“你手上有他家暴的鐵證，又是過錯方。”
“我們要求他凈身出戶！”
我搖了搖頭。
“菲菲，不夠。”
姜菲一愣：“什么不夠？”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
“只是讓他坐牢和凈身出戶，太便宜他們了。”
“何玉珍剛才說的沒錯。”
“顧家的公司正在謀求上市，這是他們的**子。”
“我要的，是他們全家，一起**。”
姜菲看著我的眼神。
有些震驚，但更多的是理解和心痛。
她知道，我被傷得有多深。
“安安，你想怎么做？”
我從手機的加密相冊里，調出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個筆記本的封面，牛皮紙材質。
上面用黑色的筆寫著三個字。
“往來賬”。
我把手機遞給姜菲。
“這是顧明公司一個離職的財務主管，偷偷給我的。”
“里面，詳細記錄了顧家公司從成立至今。”
“所有偷稅漏稅、非法集資、以及向官員行賄的賬目。”
“每一筆，都有時間、金額、和對方的簽名。”
姜菲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眼睛越睜越大。
作為一名頂級的律師，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本小小的賬本，
意味著什么。
它不是一顆**。
它是一顆足以把整個顧家炸得粉身碎骨的，***。
“安安……”
姜菲的聲音都在發顫。
“這……這東西的原件在哪？”
我淡淡地開口。
“在一個他們永遠也想不到的地方。”
“而且，我已經復印了三份。”
“分別交給了三個不同的人保管。”
姜菲猛地抬頭看我，
眼神里充滿了駭然與狂喜。
她終于明白我說的“不夠”是什么意思。
家暴官司，只是開胃菜。
離婚訴訟，只是前哨戰。
這本賬本，才是我為顧家準備的。
真正的斷頭臺。
姜菲的眼睛亮得驚人。
像一頭即將捕食的獵豹。
她合上電腦，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安安，我明白了。”
“這已經不是一場離婚官司了。”
“這是一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