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下首歌火了一定補上------------------------------------------，滅了。，看著手機余額里那串數字——283.5元。房間里的東西搬得差不多了，該賣的賣，該扔的扔，連那把最愛的吉他，上周也掛上了閑魚。，是房東的消息。“小沈啊，這個月房租再拖，我只能讓你挪地方了?！?，不想回。能說什么？說“等我下首歌火了一定補上”？這話我說了三年了。：“最后三天，**甩賣！”我抬頭看了眼堆在墻角的雜物，決定再翻翻還有什么能賣。吉他賣了，音響賣了，電腦主機賣了，只剩下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里面塞滿了舊衣服。手伸進去摸索，指尖突然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是個收音機。，米白色的塑料外殼上印著“牡丹”兩個字，還帶著一根銀色的伸縮天線。外殼右下角磕掉了一塊漆，露出灰色的塑料底色。，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簽紙，上面用圓珠筆寫著：2002年，爺爺送。。這玩意兒是我爺爺留下的。，什么都想不起來。只記得三歲那年，爺爺老抱著我坐在院子里，收音機里放著一首什么歌，他跟著哼，嘴里缺了顆牙，哼起來漏風。。，收音機沒響。沒電池了吧。，手指突然一滑，收音機直接掉在地上，電池蓋彈開，滾出兩節生銹的電池。
下一秒，收音機的喇叭里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滋……滋……”
我愣住了。
緊接著，電流聲變成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像是老式唱片機里傳出來的——
“沈牧……終于等到你?！?br>我整個人僵住了。
剛準備把收音機扔掉，屏幕上——這破收音機居然還有屏幕？一塊小小的液晶屏，浮出兩行字——
“古董濾鏡系統綁定中……”
“宿主：沈牧。嗓音狀態：受損70%。當前適配度：未知?！?br>“綁定成功。”
我盯著那兩行字，腦子發懵。什么情況？這破收音機還能玩電子屏？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
“系統提示：宿主已成功激活‘古董濾鏡’。本系統可將宿主演唱的任何歌曲，自動改編為上世紀80、90年代金曲風格。改編后作品將保留原曲核心旋律，但歌詞、編曲、節奏將全部重構?！?br>“當前進度：0/10。每完成一首歌，解鎖5%嗓音修復進度?！?br>“警告：若宿主拒絕完成任務，系統將強制回收‘器官’。”
“最后：本系統真實存在，但宿主不得向任何人透露系統信息，否則將執行‘抹殺’。”
我握著收音機的手指開始發抖。器官回收？抹殺？
這**是救星還是催命符？
“?！獧z測到宿主內心疑問。系統是救星，也是催命符。但只要你聽話，就能活?！?br>“第一首金曲任務已發布：請在24小時內，完成一首歌的演唱。改編方向：隨機生成?！?br>“倒計時：23:59:59。”
我看著那行倒計時，心里五味雜陳。三年了，從演唱會事故之后，我已經三年沒正經唱過歌了。
那場事故，是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的噩夢。
我感覺喉嚨一陣發緊，像有只手掐住了氣管。那是在我準備登臺前的一個小時，助理遞來一杯水，我喝完十分鐘后，嗓子就開始火燒一樣的疼。
等我站上臺，張嘴，發出的聲音像是卡了沙子的破風扇。
全場安靜了三秒，然后，是起哄聲。
“滾下去！假唱！”
“過氣歌手還裝什么！”
“嗓子廢了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那場演唱會之后，我的聲帶被診斷出“不明原因損傷”，醫生說只能靜養，但這一靜養，就是三年。
三年，從一個二線歌手變成了十八線過氣藝人。三年，賣車賣房賣吉他，從三環搬到了五環外的隔斷間。
三年，我連做夢都想找回那個聲音。
我看著收音機屏幕上的“嗓音修復5%”，深吸一口氣。
賭一把。
我拿起手機，打開直播軟件。三年沒開過直播了，賬號粉絲數還剩8萬，但我知道活粉撐死幾十個。
直播間開了。
一分鐘，來了三個人。
一個叫“深夜失眠的貓”，一個叫“隨便逛逛”，還有一個是別的主播的掛件，自動關注的那種。
我清了清嗓子，握著收音機，準備開唱。
隨便唱首什么吧。最近網絡上很火的那首《孤勇者》，前陣子在便利店聽到過，歌詞挺上頭的。
我張嘴，哼了幾句——
“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
剛哼到這句，手里的收音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屏幕上瘋狂閃爍著一行紅字：“改編中……改編中……改編完成！”
我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唱出來的聲音徹底變了樣——
“縱馬踏過舊河山，一身肝膽赴江湖……”
我愣住了。
吉他聲——不，是古箏的聲音。還有笛子。還有什么？大鼓？
我明明是在出租屋，唱出來的聲音卻有了一股子江湖氣。蕩氣回腸，像是在烈日下的黃土高原，騎著馬，迎著風。
直播間里，彈幕突然炸了。
“？？？這什么歌？”
“**好好聽！求歌名！”
“這不是孤勇者嗎？怎么被你唱成這樣了！”
我看了一眼在線人數，107人。
再一眨眼，312人。
又過了三十秒，1298人。
彈幕刷得我眼花——
“這改編絕了！”
“歌詞好燃！一身肝膽赴江湖！求完整版！”
“主播是專業歌手嗎？這聲線可以?。　?br>“我跪了，快讓我聽聽完整版！”
我整個人都是懵的。我真的唱出來了？而且，還挺好聽？
收音機屏幕上又彈出一行字——
“宿主已演唱第一首金曲。評價：A+。解鎖嗓音修復5%?！?br>“當前進度：1/10?！?br>我感覺到嗓子一陣暖意，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慢慢滲進聲帶，**的，但不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