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這個版本。------------------------------------------“唱這個版本。”他說，“我不保證效果，但至少你能唱完。”，深呼吸。。副歌部分雖然少了一點爆發力，但整個旋律完整走下來了，而且那個**小調的韻味反而出來了，像一把老式長笛在講故事。，小何和老章都沒說話。，看著我：“有點東西。但還不夠。什么不夠？還不夠讓人記住。”他說，“你需要一個爆點。什么樣的爆點？”，突然抬頭看著我說：“海選那天你唱《月亮代表誰的心》。什么？把那首歌改成古箏+R&*混搭。”他說，“我給你編曲。”。那首歌，原版是鄧麗君的經典，改編成R&*其實很多歌手試過，但加上古箏，這組合有點怪。“能行嗎？不試怎么知道。”林溪笑了，“反正你本來就是個十八線，再差還能差到哪去？”，但他說的沒錯。
一周后，海選當天。
場地是北京一個老劇院，舞臺不大，但燈光全開。臺下坐著三個評委，其中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就是陳志剛。
他看見我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但馬上堆起笑臉。
“沈牧？好久不見。”
我沒理他，走到舞臺中間。話筒立在我面前，臺下有人在調試古箏和一排現代音頻設備。林溪站在調音臺后面，沖我點了點頭。
音樂響起來。
前奏是古箏的單音，清脆得像水滴在石頭上。然后合成器的低頻慢慢疊加進來，現代和古典混在一起，像一個古箏手和一個DJ在吵架。
我開口唱第一句：“你問我愛你有多深……”
聲音出去的時候，我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系統自動改編的版本把原來的花腔去掉了一半，加了很多氣聲和鼻腔共鳴，聽起來既像鄧麗君，又像王家衛電影里走出來的主角。
臺下那兩個評委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陳志剛的表情變了。
他本來翹著二郎腿，聽了一分鐘左右，腿放下來了，腰挺直了。我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時候，他突然伸手按了一下面前的按鈕——那是叫停鍵。
音樂停了。
我停下來，看著他。
“沈牧，你這首歌，改編權哪來的？”他問，語氣冰冷。
“我自己寫的。”
“你寫的？你當我是傻子？”他冷笑一聲，“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明顯套用了上世紀***代的老歌，你這是抄襲。”
臺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我握住話筒，手心全是汗。
這時候，口袋里的收音機突然劇烈震動，屏幕上浮現一行字：“滴滴，檢測到惡意攻擊，啟動防御機制。”
我感覺到一股電流從口袋竄上手臂，然后整個聲音系統跟失控了一樣，我開口說了一句——不是我自己想說的話。
“陳總，你三年前在我水里放的什么藥，你要我現在說出來嗎？”
全場安靜了。
黑通稿爆出來的那天早上，我還在睡覺。
手機震得床頭柜嗡嗡響，我摸過來一看，林溪發了十幾條消息。最后一條是：“別刷微博，別看熱搜。”
晚了。我已經點進去了。
熱搜第十七位：#沈牧抄襲老歌#
點開一看，是一個叫“音樂考古帝”的博主發的長文，標題寫得觸目驚心：《深度扒皮：新晉網紅沈牧的“原創改編”，全是偷來的老歌》。
文章寫得有模有樣，說我的《孤勇客》和1993年一位叫陳遠志的歌手唱過的《江湖行》旋律相似度極高，還貼了音頻對比。下面評論區清一色的罵聲：
“我就說嘛，怎么可能有人憑空寫出這種歌。”
“這哥們兒翻車了吧，抄襲狗滾出音樂圈。”
“還‘一身肝膽赴江湖’，原來是從老歌里拆下來的。”
我盯著屏幕，手指有點僵。
《孤勇客》明明是系統硬塞給我的，我連原曲長什么樣都不知道。但這話我不能跟任何人說。
我關掉微博，打開系統面板。收音機的界面浮現在眼前，那個磨損的旋鈕還在慢悠悠地轉。
“系統，我被人說抄襲了。”
屏幕上彈出一行字：“檢測中……檢測完成。本系統所有改編均為原創，旋律相似度0.3%，不構成抄襲。”
我松了口氣，又問：“那網上那個音頻對比是怎么回事？”
“未知。建議宿主自行調查。”
行，那我查。
我翻出那個博主貼的對比音頻，戴上耳機聽了一遍。陳遠志的《江湖行》確實是一首挺老的歌，旋律偏向民謠風，副歌部分有一句確實跟我唱的那句有點像。但要說抄襲，明顯是硬湊的——單獨拎出來說像，放在整首歌里完全兩個味兒。
問題是，這種“硬湊”最惡心人。普通聽眾哪懂什么旋律分析，一聽“有點像”，就直接判你有罪了。
我正準備關掉網頁，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那條微博的發布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七分。凌晨三點發長文扒皮，這**是專業的啊。
我又看了眼博主的資料：“音樂考古帝”，注冊時間三個月，粉絲八千多。簡介寫著“專注挖掘被遺忘的好歌”。
點進他的主頁，翻了翻往期內容。大部分都是科普老歌的視頻，偶爾發一兩條批評當下流行樂的內容。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老歌愛好者。
但越看越不對勁。
他發的很多視頻里，都有意無意提到一個名字——“星耀文化”。那是我三年前簽的經紀公司。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又往下翻了翻，看到一條兩個月前發的微博，是一個音樂人發的新歌推廣，配文是：“星耀新人的作品，有當年沈牧的感覺，但比沈牧高級。”
沈牧。
我沒記錯的話，這人之前發的微博，從來沒提過我。偏偏在兩個月前開始帶我的名字。兩個月前，正好是我第一次直播爆火的時間。
我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開的縫。
所以是有人搞我。
不是黑粉自發，是有人花錢買的黑稿。而且這個人很熟悉老歌，也可能跟星耀文化有關系。
我正琢磨著，手機又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