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機構不歸教育局管，因為它注冊的是公司不是學校。我去市場監管投訴，說它超范圍經營，市場監管說已經記錄了，讓我等通知。等了半年，什么消息都沒有。
果媽：那個地方還開著。上周我路過還看見有人帶小孩進去。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
我：你女兒現在怎么樣了？
果果媽：好多了。但花了很長時間。前三個月她不肯去上學，后來慢慢好了。現在能笑了，但跟以前不太一樣。我也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可能是膽子變小了吧。
果媽：你如果能攔住，就一定要攔住。不惜一切代價攔住。
我回了一句：我會的。
然后放下手機，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客廳沒有聲音了。陳明應該睡了。
我沒開燈。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一條線，切在對面墻上。
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
婆婆鐵了心要送念去。陳明站婆婆那邊。我一個人攔著，但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守著孩子。
我上班的時候，念在***。婆婆完全可以去***門口接走她。
投訴沒用，果媽試過了。沒有傷痕、沒有證據，機構照常運營。
我需要證據。
不是從外面看到的那種間接證據。
是里面的。
是那個監控的、那些教室里的、那些孩子被怎么對待的直接影像。
但我進不去。封閉管理，家長不能進。
除非，我不是以家長的身份進去。
我想到了下午那個灰運動服的年輕女老師。她倒垃圾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被我問到孩子哭鬧怎么處理時，她那個一閃而過的僵硬。
她知道些什么。
而且她不舒服。
這是一個縫隙。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送念去***。
到園門口的時候，我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念，今天放學媽媽來接你。如果不是媽媽來，是奶奶或者爸來，你就跟老師說要等媽媽。能記住嗎？"
她歪著頭："為什么？"
"因為今天媽媽有個驚喜要給你，只有媽媽接你的時候才能給。"
"什么驚喜？"
"接你的時候告訴你。"
她立刻笑了，露出換了一半的門牙："好！"
我把她送進去，跟班主任打了招呼。說了家里老人最近身體不太好，情緒不穩定，如果有非父母來接孩子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