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童童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嚇了一跳。
“你醒了？”
“嗯。”
床頭的小夜燈被打開，光線昏黃。
童童從床上坐起來，看著我。
她的眼神，不像一個十歲的孩子。
冷靜得可怕。
“媽媽，你都聽到了？”
我點點頭，喉嚨發干，說不出話。
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童童下了床，走到我面前，用她的小手給我擦眼淚。
“媽媽，別哭。”
她踮起腳，抱了抱我。
“不值得。”
我愣住了。
童童轉身回到床上，從她的兔子枕頭下面，拿出一個小小的東西。
黑色的，長方形。
一支錄音筆。
她把錄音筆塞到我手里。
“上次爸爸在陽臺打電話，我也聽到了。”
“他說的話，我錄下來了。”
02
我握著那支冰冷的錄音筆，手心全是冷汗。
童童看著我，眼神堅定。
“媽媽，我怕你不知道。”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以為的幸福家庭，原來只是一個笑話。
陳明，我的丈夫，那個每天出門前會吻我額頭、回家會給女兒帶小禮物的男人，在電話里用那么冰冷的語氣，盤算著如何將我掃地出門。
“她一個家庭主婦，離了我什么都不是。”
這句話，像魔咒一樣在我腦子里盤旋。
我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
不能哭。
當著女兒的面，不能這么脆弱。
我摸了摸童童的頭，聲音沙啞。
“童童，謝謝你。”
“你是媽**驕傲。”
她的小臉上露出了笑容，重新鉆進我懷里。
“媽媽，我們該怎么辦？”
“別怕，媽媽來想辦法。”
我關了燈，抱著女兒躺下。
一夜無眠。
天快亮的時候，我聽見書房的門開了，然后是陳明洗漱的聲音。
我閉上眼睛，假裝熟睡。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他走到床邊，站了一會兒。
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
他在看什么？
是在演練告別，還是在估算我的價值？
接著，我感覺額頭一熱。
是他的嘴唇。
和往常一樣，一個告別的吻。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以為我還在熟睡，以為他還是那個完美的丈夫。
他輕手輕腳地離開，關上了門。
我立刻睜開眼，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