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城門口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守城的士兵穿著锃亮的盔甲，手持長矛，表情嚴肅。
我和妹妹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服，混在人群里，像兩只不起眼的螞蚱。
進了城，繁華的氣息撲面而來。
青石板鋪就的大街，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商鋪。
酒樓、茶館、綢緞莊、首飾鋪……
空氣里混雜著食物的香氣和女人的脂粉味。
這一切，都和我們來的那個小村莊，是兩個世界。
妹妹看得眼花繚亂。
我卻沒心思看這些。
我只想著一件事：陳世安。
他現在在哪里？
尚書府又在哪里？
我向路邊一個賣糖葫蘆的老伯打聽。
“尚書府？”
老伯一聽，立刻來了精神。
“那可是咱們京城最氣派的府邸之一。”
“吏部尚書柳大人，當朝一品大員。”
“他家最近可是雙喜臨門啊。”
“什么雙喜臨門？”我追問。
“一喜，是柳大人馬上要嫁女兒了。”
“二喜，就是他家招的這個女婿，了不得！”
老伯眉飛色舞。
“新科狀元郎，陳世安！”
“聽說那陳狀元，不僅才高八斗，而且品貌非凡，為人謙和有禮，對柳小姐更是一往情深。”
“上個月的瓊林宴上，他作了一首詩送給柳小姐，現在整個京城的姑娘都在傳抄呢！”
“嘖嘖，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我聽著，攥緊了拳頭。
謙和有禮？
一往情深？
好一個陳世安。
好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他把我娘，把我們姐妹倆，忘得一干二凈。
在這里，心安理得地扮演著他的深情狀元郎。
“姐姐，你怎么了？”妹妹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松開拳頭，對她笑了笑。
“沒什么。”
“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
我們身上只剩下不到三兩銀子。
住不起客棧。
我帶著妹妹，在城里七拐八繞，最后在城南一個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一間最便宜的出租屋。
那是一個大雜院，住了十幾戶人家。
我們的屋子，又小又暗，只有一張床和一張破桌子。
一個月租金，就要五百文。
我交了一個月的租錢，身上就只剩下二兩多了。
這點錢，根本撐不了多久。
安頓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尚書府。
不是去鬧事。
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