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我要帶我妹妹去鎮上給她請大夫，抓點藥。”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借口。
“家里的錢不夠，我想跟您換點整銀。”
我把那八百文銅錢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王嬸嘆了口氣。
她沒多問。
從屋里拿了塊碎銀子給我，又往我手里塞了兩個烙餅。
“路上吃。”
“你爹他……唉，也是個沒良心的。”
我沒接話，道了聲謝，轉身就走。
回到家，我把烙餅掰開，一半遞給妹妹。
“吃。”
妹妹小口小口地啃著。
我看著她，心里盤算著。
從我們村子到京城，一千多里地。
走路，至少要一個多月。
坐馬車，我們這點錢，根本不夠。
唯一的辦法，是去碼頭。
看有沒有去北方的貨船，能捎我們一段。
那會省很多力氣和時間。
我把家里剩下的半袋米，還有那兩只下蛋的母雞，都送去了王嬸家。
“王嬸，我娘可能要病一陣子。”
“這些東西，就當是麻煩您幫我照看她幾天的謝禮。”
“等我們從鎮上回來，再來接她。”
王. 嬸看著我，眼神復雜。
“望丫頭，你是不是……”
“王嬸。”我打斷她。
“我爹是狀元郎了。”
“我們做女兒的，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鄉下，給他丟人。”
我故意挺直了腰桿。
說出的話，連我自己都覺得虛偽。
但王嬸信了。
或者說，她愿意相信這個理由。
她點點頭，“說得也是，你們爹出息了，你們也該去京城享福。”
她收下了東西，答應幫我照顧娘。
我心里最后一塊石頭落了地。
我騙了她。
我根本沒打算回來接娘。
娘留在這里，有王嬸一口飯吃，至少餓不死。
跟著我們，前路未卜，只會更危險。
等我們在京城站穩了腳跟，再想辦法。
我拉著妹妹，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家。
這個我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
沒有絲毫留戀。
我關上門，用那根打暈**木棍，把門頂上。
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村口。
去碼頭的路很遠。
我們走了整整一天。
妹妹的腳底磨出了水泡。
她一聲沒吭。
天快黑的時候，我們到了鎮上的碼頭。
碼頭上人聲鼎沸，搬運工的號子聲，船老大的吆喝聲，混成一片。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