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馬春梅笑容僵了半秒。
“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們故意不給病人開空調？”
“我就是問問，行政樓那條線為什么不在節(jié)能范圍之內？”
她沒接上話。
身后護士漲紅了臉：
“你這人怎么這樣？住院不住院是你的自由，出了事別怪醫(yī)院沒提醒你。”
“行，我們現(xiàn)在就走。”
“站住。”
馬春梅聲音冷了。
她轉頭對護士說：“小劉，去把防火門關上。”
幾秒鐘后，遠處傳來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馬春梅轉身看著我，表情依然溫和，眼睛里沒有笑意：
“按規(guī)定，住院病人入院后不能擅自離院。
你們已經辦了入院手續(xù)，系統(tǒng)里登記了。
想走只有兩條路——辦出院，或辦轉院。
出院醫(yī)保不報銷，全部自費。
轉院要等周主任簽字，出院要他開出院小結，他今天下午手術，最快明天。”
她頓了頓：“所以，今晚你們走不了。”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我終于明白了。
上輩子我媽不是不想走，是根本走不了。
他們用“規(guī)定”這把鎖，把人困死在38度的蒸籠里。
“媽，你先坐。”
我扶她坐回床邊。她滿臉愧疚，拉著我的手小聲說：
“囡囡，要不就算了，就住一晚，媽不熱……”
“媽，你摸著良心說，這屋里熱不熱？”
她張了張嘴，沒說話。額頭上已經沁出一層細汗。
我從包里翻出便攜小風扇，夾在床頭，按下開關。
扇葉呼呼轉起來，吹出來的風是熱的，總比沒有強。
然后打開外***，一口氣下了三單最大份食用冰，外加兩桶礦泉水和一臺落地扇。
我媽看著，眼眶紅了：“囡囡，你這是干啥……”
“媽，這個醫(yī)院晚上會關空調。
十點左右溫度會越來越高。
我給你準備了冰塊和風扇，冰塊放盆里，風扇對著吹，能降幾度。
明天一早我就去辦出院，帶你走。”
她嘴唇哆嗦半天，只說了三個字：“花了錢……”
我把她的頭按在肩膀上：
“媽，錢沒了可以再掙。
你沒了我怎么辦？”
4
第二天一早，我臨時的大省人民醫(yī)院的一個床位。
趕緊拿著省人民醫(yī)院的接收函，向三院醫(yī)務科提交轉院申請。
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