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讓他在所有人面前，親口承認他做了什么。”
“怎么讓他承認？”
“不需要他承認。”
我說。
“我只需要讓他沒法否認。”
方圓說：“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回了家。
做了一頓飯。
四菜一湯。
糖醋排骨、清炒西蘭花、番茄蛋湯、紅燒魚、涼拌黃瓜。
安安吃得很開心。
陳維也吃得很開心。
吃完飯，陳維洗碗。
他洗碗的時候哼著歌。
安安在客廳看動畫片。
我坐在沙發(fā)上。
手機里，加密相冊有十五張截圖。
銀行流水有十一個月。
我再查了一下。
社保系統(tǒng)。
安安的少兒醫(yī)保關聯(lián)家長——從我改成了劉芳。
時間：去年七月。
小區(qū)物業(yè)。
業(yè)主信息里的“家庭成員”——我的名字被**，新增了劉芳。
時間：去年十一月。
我又找到了兩條。
加起來，十七條。
十七處修改。
十一個月。
全部指向同一件事：
把“蘇晴”替換為“劉芳”。
在學校、醫(yī)院、保險公司、社保系統(tǒng)、物業(yè)信息里。
系統(tǒng)性的。
精確的。
有計劃的。
他不是改了一個名字。
他是在一年的時間里，一點一點地，把我從這個家庭的所有法律和行政關系中擦掉。
像一個不存在的人。
等全部擦完——
劉芳回來。
一切“恢復正常”。
好像我從來沒有存在過。
那天晚上，陳維洗完碗出來。
坐在我旁邊。
“安安睡了？”
“睡了。”
他靠過來，把手搭在我肩上。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臉色不太好。”
“還好。”
“周末帶安安出去玩吧？去上次說的那個農(nóng)莊。”
“好。”
他笑了。
在我太陽穴上親了一下。
“早點睡。”
他走進臥室。
我坐在沙發(fā)上。
看著他關臥室門的背影。
這個男人。
十分鐘前在幫我按肩膀。
十個月前在保險公司改我的受益人。
一年前開始每月給劉芳轉五萬。
他的溫柔和他的算計，住在同一個人身體里。
我不知道哪個是真的。
也許都是真的。
他確實覺得“辛苦了”。
他也確實在刪我的名字。
這比純粹的惡更讓人背脊發(fā)涼。
因為他不覺得自己在做壞事。
他覺得他在“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