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穩定，剛換了新公司。
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
同事問我：“你生了？”
我說沒有。
同事又問：“那你怎么有黑眼圈？”
我說，家里有個嬰兒。
她說：“親的？”
我說：“親的。”
那時候我就已經覺得安安是親的了。
雖然他不是。
回到家，陳維坐在沙發上。
他的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朝下。
“我問了班主任，說是系統重新錄入信息的時候搞混了，明天去改。”
“為什么錄入的是劉芳？”
“可能是按原始檔案錄的……戶口本上的。”
“安安的戶口本上沒有母親的名字。”
他頓了一下。
“那我不清楚了，明天我去學校問。”
他站起來，往廚房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了。
彈出一條微信。
備注名是一個花的表情符號。
兩個字：
“改了？”
他沒看到我看見了。
他拿起手機，揣進口袋。
走進了廚房。
我站在客廳里。
那兩個字不是在問“學校改了嗎？”
那是在確認——
“你改了沒有？”
安安在房間里寫作業。
門半開著。
他抬頭沖我笑了一下。
“媽媽！今天美術課我畫了一只霸王龍！回來給你看！”
“好。”
我笑了一下。
走進廚房。
陳維在切菜。
他切的是西紅柿。
他知道今晚安安想吃番茄炒蛋。
我看著他切菜的背影。
這個男人。
昨天還幫我熱了牛奶，放在床頭。
因為他知道我每天早上起來第一口要喝溫牛奶。
今天，他手機里有個人在問——
“改了？”
2.
接下來兩天，一切正常。
陳維說去學校把接送卡恢復了。
我在APP上查了一下，接送授權人確實改回了我的名字。
看起來是解決了。
但那條微信像一根刺。
卡在喉嚨里。
周三傍晚，安安寫完作業。
“媽媽，明天要交午餐費。”
“多少？”
“老師說在APP上交。”
我拿過安安的平板電腦，打開學校家長端。
輸入密碼。
點進“午餐費繳納”。
頁面彈出一個提示：
“家長信息已變更，請確認。”
我點開。
緊急***：
第一***：陳維 138××××6709
第二***：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