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今天請大家吃飯，來者不拒！"
去了十幾個人。陳飛把我也拽上了。
飯桌上，陳飛**——陳國棟，四十多歲，啤酒肚，說話中氣足，一看就是老生意人。
"都是小飛的同學(xué)？好，多吃多吃。"
他挨個問家里做什么的。
問到我的時候，陳飛搶著說："爸，這是林牧，家里養(yǎng)豬的，農(nóng)村來的，人特樸實。"
陳國棟看了我一眼，點頭："好，養(yǎng)豬也是正經(jīng)營生。"
他又轉(zhuǎn)頭跟別人聊天去了。
張浩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我低頭夾菜，沒抬眼。
飯局進行到一半，陳國棟接了個電話，表情變了。
他走到包間角落，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離得近，聽見幾個***——
"鶴山牧業(yè)""合同""續(xù)簽""條件改了"。
他掛了電話，臉色不太好看。
回到座位上，陳飛問他："爸，怎么了？"
陳國棟擺手："生意上的事，沒什么大的。就是鶴山那邊最大的客戶，合同要重新談。"
"什么客戶？"
"一個養(yǎng)豬的大戶，年采購量占我們百分之四十。最近他們要壓價，搞得我們很被動。"
陳飛"哦"了一聲，沒太當(dāng)回事。
我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慢慢嚼。
百分之四十。
鶴山。
養(yǎng)豬的大戶。
張浩在對面看著我，臉都憋紅了，筷子捏得能斷。
我沖他微搖了搖頭。
晚上回宿舍，張浩在我床邊蹲著，眼珠子冒光。
"那個百分之四十——是你家吧？"
"可能吧。"
"你家占他百分之四十的營業(yè)額！他兒子天施舍你！"
"別激動。"
"我怎么能不激動！"張浩壓著嗓子喊，"這是什么劇情！**掙的錢有快一半是從你家口袋里流出去的！他兒子拿著這個錢請你吃十五塊的麻辣燙然后覺得自己特大方！"
我把被子拉上來蒙住頭。
"睡吧。"
"睡不著！我要看他以后怎么收場！"
我也想知道。
但不急。
第五章
一個月后，班里搞了個創(chuàng)業(yè)策劃大賽。
輔導(dǎo)員說，寫得好的可以推薦去校級比賽，校級再往上是省里的"互聯(lián)網(wǎng)+"大賽。
陳飛第一個報了名。
他在群里說："我家本來就做飼料的，我寫個農(nóng)牧產(chǎn)業(yè)鏈的策劃，降